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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89)

作者:秋碎金 阅读记录

苻缭不动了,他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奚吝俭对他更加厌恶。

奚吝俭也没动。

他看见苻缭眼角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滑落,砸在地面,发出足以让人屏息的声响。

他自己却没发觉,安静得如同一尊塑像,眼角的泪水不过是清晨凝结在上面的水珠。

泪水还在不停地滑落,苻缭的眼神愈发空洞,仍是没有察觉。

奚吝俭登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苻缭的眼尾越来越红。

水痕在他如玉般的面庞上留下水痕,重重叠叠地加深了印记。

“你……”

奚吝俭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

不过是哭了而已。他想。他当然见过人哭。

哭着说不想死的人,哭着咒骂自己的人,哭着说伤处很疼的人。

他却发觉不知如何面对苻缭的哭泣。

他以为苻缭不是会哭的人。

而他因为自己流泪了。

苻缭被奚吝俭突然柔和下来的语气唤回了神,感觉到面上的异样感,才发觉自己在奚吝俭面前哭了。

“我……”他连忙抹掉面上的泪珠,“我不是……”

奚吝俭的手已经抢在他的话前面,拭掉他眼角的泪水。

他的手仍然是温热的,沉香味陡然靠近。

再没有他责备的声音,苻缭又放松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神情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怎么了?”奚吝俭仍有些别扭,仍愣着语气,“孤可有哪儿误会你了?”

“没有。”苻缭应得很坦然,“殿下说的都是事实。”

他对那只羊……确实没有太深的情感,即使它很可爱,很温驯。

“为何要哭?”奚吝俭又问。

苻缭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被人说过,心理承受不来。”他应付得相当随意。

“撒谎。”奚吝俭道。

“我从进门时就撒谎了。”苻缭干脆道,“殿下知道我来,不是因为面上的原因。”

见苻缭如此坦诚,奚吝俭一时竟说不出斥责的话。

显得好像自己是更矫情的那个。

“又是关于那处荒地的事?”奚吝俭道,“你该知道,不让你动,是怕你淌了这浑水。”

“只有如此么?”苻缭反倒大胆起来,“可我觉得,是殿下不想多见我了。”

奚吝俭被他如此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你我之间有什么需要多见的理由?”他道。

这下轮到苻缭被问住了。

“有。”他只能搬出他不愿意用,但又很有效的那个问题,“我想问问关于新上任的工部尚书的事。”

奚吝俭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不是这个。

虽然他无法肯定,但苻缭显然不是醉心朝堂斗争之人。

就算与林星纬交好,也不见得会如此着急地来问。

他有别的目的,这只是个托词。

奚吝俭眉尾忽然一挑。

他意识到苻缭方才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坚信自己这莫名而来的直觉没错。

他的心脏已经不可控地猛烈撞击着胸膛。

苻缭仍继续在说:“林郎中是我的同僚,我也是无意间才得知林官人的事情。我听闻他似乎也……”

“不对。”

奚吝俭遽然打断他。

“不是这个原因。”他道。

苻缭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立即道,“林郎中是我的友人,我想知道实情,我不想他困扰。”

“那孤在你心中算是什么?”奚吝俭亦不示弱,“林光涿妄图插手园林之事,损害的是你我利益,你可有为孤考虑过?为何只一心想着与你相处不过几日几时的友人?”

苻缭一愣,额上顿时出了些许冷汗。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便道:“我没有不在意殿下。”

奚吝俭嘴角微微弯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你来找孤,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再一次强调,“你没与孤说实话,告诉孤,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苻缭感觉自己被他逼入死角,心脏剧烈地跳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却不是因为极度的恐惧。

他的瞳孔放大了。

他知道奚吝俭在故意逼迫他说出答案。

奚吝俭已经猜到了。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么?

苻缭有些害怕,可这种害怕并不如先前那般猛烈,带给他的反而是诡异的喜悦。

他反而不愿这么快投降,他想让他们之间的交锋更长久一点。

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们二人都是。

“说吧,世子。”奚吝俭的话语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诱惑,像是耳边的轻声呢喃,“说出来,孤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对于苻缭来说,驱使他开口的语句是前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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