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驸马知错了(123)
章文昭也不知是不是一摔把酒劲儿全摔了上来,抱着宁远不撒手了。他低头嗅一嗅,索性闭上眼神情安详。宁远推他一把推不开,也就由他抱着了。
这变故来得太快,阿宝什么都来不及,接人没接到,扶人没扶到,直愣愣伸着两条胳膊呆在原地,就看着自家少爷突然耍起了酒疯。
阿宝其实懂得可多了,全没有在府里下人面前表现的那样不通情爱。明明两个金贵的主子还在地上躺着,他却不吱声,也不说上前扶一把,踮着脚悄无声息退出门外,贴心地替二人关上了门,连打水回来的锦绣都被他拉走了。
屋里屋外静悄悄一片,章文昭不知何时睁开的眼,定定看着怀里垂眼乖顺任他搂抱的人,只觉心里一片绵软,仿佛才尝到真正醉酒的滋味,有如同踩在云端的飘忽之感。
“宁远。”章文昭轻声道,见怀中人眼睫轻颤,忍不住吻上他的额头。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亲吻对方,珍重之意只能如此表达。
“宁远,我好像……我应当是欢喜你的。”章文昭喃喃,瞧着宁远要抬头,忙强硬地用手遮住对方眼睛。
他其实是霸道的一人,明知宁远说不了话,就仗着这一点,还夺了对方能表达所思所想的视线,然后自顾自一吐为快。
“你说我有什么好,值得你……唉……我好怕,宁远,我怕很多事,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做过一梦,梦见我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我夜不能寐,我不知道该怎么、怎么面对你才好……宁远,你救救我好不好……”
回应是喋喋不休不知所谓的话语被堵了回去,唇上一软,是宁远贴了上来。
章文昭脑中只剩空白,堂堂驸马爷,堂堂金科状元,敢在朝堂上直面圣颜侃侃而谈,此刻却仿佛成了个傻子。他连自己是如何回应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时,宁远早没了踪影,只剩他自己还躺在地上,忽的一个激灵,竟被地板的凉意激出了冷汗。
“我……唉!”章文昭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不住拍着额头,“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阿宝!”
第86章 新的进展
“诶诶,少爷,阿宝在呢。”阿宝早就候在门口,听到章文昭的喊声忙推门进来。
“殿下呢?”章文昭仍有些站不稳,靠在床边蹙眉问道。
“殿下已经回了丹翎居,锦绣姐姐一直在旁伺候呢。”阿宝回想刚才,宁远突然便从屋里冲了出来,也不理会他们,埋头就走。
本在离屋子有些距离的地方闲聊的阿宝与锦绣,借着月光勉强看见宁远神色并非恼怒,总算是心里稍安,可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只好一人守着一个,以防出什么意外。那边锦绣跟着宁远回了丹翎居,就让同在丹翎居的响叔来报了声平安。
“他……”章文昭想试探宁远的态度,但一想阿宝定然不清楚,便歇了心思。
“少爷要去看看殿下吗?”阿宝主动提起,善解人意。
“不了,等我酒醒了再说。”章文昭现在还觉头重脚轻,心知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万一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当之举,明日只怕更加难以面对,不如两人都先各自冷静冷静。
“好,那少爷要泡汤池吗?”
“嗯,去准备吧。”
“是。”
公主府不止一处汤池,最大的一处在专供玩乐的赏心阁,而在两人住的丹翎居与青松斋,各有一处小汤池。而咱们的公主与驸马未有夫妻之实,自是从没去过赏心阁玩乐。
既是在自己院子里泡汤池,章文昭的青松斋同样没安排府里的下人,便不用避讳什么,他就在屋里先将身上的外袍一类退去。
怕阿宝收拾脏衣物时不注意,章文昭特地先将一封信从袖中拿了出来。
今日他去天顺酒楼,第二次来送女儿红的小二,是青禾扮的,信也是那时垫在托盘下,被章文昭迅速收入袖中。
如今公主府还没脱离宁长启的监视,想要与外界联系并不轻松,宁长启的人也非是废物,有些伎俩只能用一次,因而章文昭才联合宁远陪他演了一出戏。
阿宝的作用,便是驾着马车,在公主府与翰林院之间来回都走同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必经之地有青禾租住的院子。然后在章文昭下马车后,教给宁远几个手势,在回程再度经过青禾院子时,宁远便透过马车车窗快速朝院子里做出手势,青禾便知道该做什么。
那些全程盯梢的人跟在马车后,自然无法知道宁远透过车窗做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青禾的存在,便查不出分毫端倪。
章文昭相信,明日他借宿醉难受的名义又不去上值,宁长启定会以调查京中大案,例行询问的理由去翰林院找郭德王亮两位大人,然他既没让对方看到青禾,又不曾在酒席间做过或说过任何不当之处,问也问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