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驸马知错了(140)
“怎么,你也尚不知情?”章忠堂只一眼便看出章文昭的底细。
“我如何能同阿翁相比?”三两句被打回原形,章文昭才升起的那点自得无影无踪。
“是阿翁对你要求太过严苛了,不过你若是执意要走这条路,需要思量的远不止于此,老虎尚能打盹,你不能,否则便是万丈深渊。”章忠堂越说越严肃。
作为祖父,他对章文昭本不愿苛求,但人须得为选择负责,便是不牵扯章家,他也不愿见孙儿的下场是死无葬身之地。
“孙儿谨遵阿翁教诲,还请阿翁赐教。”
“嗯,此事其实简单,你想想,若是丽妃并无获取毒药之渠道,又急于成事,这时候有人把药送到她面前,她用是不用?”
“……用。”
“那这药是为害她而来呢?是她死对头送来的呢?”
“……仍是用,若是别无他法,只能放手一搏,将计就计!”
“正是如此,人身处绝境便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你要想的不只是丽妃与皇后的关系,还要想丽妃的处境,丽妃是个怎样的人。她自幼跟在萧将军身边,是见识过沙场的人,胆量远比一般女子要大。战场有兵行险着一说,她耳濡目染,是愿意赌的。”
“是孙儿思虑不够周全。”章文昭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如此一来,便是不审问封络,他也能将当年的事情还原个七七八八了。
无非是皇后对宁远的性别起疑,想要趁对方年幼除去这个有萧家做靠山的小皇子,便想法子把毒药送进了丽妃住的华阳宫。但丽妃日夜提防,立时察觉异样。
不过丽妃透过这件事也明白,此类试探和加害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层出不穷,万一她有一次没防住,下场可能就是失去宁远。于是她将计就计,想法子改了剂量,让致死的毒药变成了毒哑嗓子。
联想早先在马车上响叔所说,封络听闻丽妃来救他便放松警惕,可见这改剂量的事,应是过问过封络的,多半是丽妃以护住封络性命为条件,让封络替她改了剂量。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封络逃过了皇后的杀人灭口,丽妃也保住了宁远的性命,自此封络隐姓埋名,直到宁远出宫建府,他认为当年的事算是彻底过去了,开始重新活过。
至于丽妃如何将封络送出宫,多半有萧将军的相助。而皇后那边,毕竟毒是她下的,尽管结果与她想要的有所出入,但哑巴总归威胁甚小,她也怕纠缠不休会有风险,索性顺水推舟让这事就这般过去。
昨日章文昭让响叔用“丽妃派人来救你”做借口,是考虑到丽妃与绑架无关却与当年有关,应不是其中的狠角色,便大胆一试,果然让他赌对了。
“既然阿翁也是刚才才想通这些,那我舅父去锦州为官……”章文昭还记得,他最初得知封络与丽妃的关系,又得知舅父去锦州为官有章家手笔,还以为此事章家也参与其中。
但今日一番分析,似乎这其中与章家无关。
“你舅父去锦州为官并非我的意愿,是三皇子的意思。”
“他?!”章文昭哑然,没想到章家与宁平江牵扯至深,那他要与宁平江作对,章家怕是难办了。
“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章忠堂安抚孙儿,又将事情与他说明道,“舐犊之情返哺之恩,再加上利益使然,这是动机。优礼有加乃是手段。只是结果尚未可知,如今更加莫测了。”
章忠堂想要让章文昭自己思量,话说得模煳,章文昭略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舐犊之情返哺之恩还要加上一句利益使然,这便是在说,宁平江小时由皇后为他谋划,但皇后也不可能事事做到滴水不漏,这不就有封络这个漏网之鱼被宁长启抓住的例子摆在眼前。
以前是皇后谋划,如今宁平江能够自己谋划,谋划未来的同时,还要弥补皇后以前的疏漏。宁平江定然也是一早就知道了有封络这样的人存在,便要想办法处理这个威胁。这是前一句的含义。
而宁平江如何处理威胁,这便是章忠堂后一句的内容了。
看来,宁平江是有意拉拢章家这棵大树,才让与章家有紧要姻亲的崔家之人也就是章文昭的舅父崔梵,去了锦州。
一来锦州是颇为富庶之地,在那里做官可比去穷乡僻壤舒服太多,且富庶之地亦出政绩,算是给足了崔梵人情。二来只怕宁平江也早盯上封络,只是苦于没能锁定具体的人。
要是当初是宁平江先找到封络,事情的发展可能会是:宁平江除去封络,锦州闹出人命案。因锦州知府崔梵是自己的人,宁平江示意对方将事情瞒下来,不要报到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