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驸马知错了(193)
官大一级压死人,旁边还有两位皇子在看着,周诚自是一番“不敢不敢”谦逊退步,但轮到刑部要做安排,周诚又再度跳出来。
而刑部之所以要这样做,自是得了宁长启的授意,宁长启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人现在在这里是没法子了,他的王妃江桥却也有几分本事,事到如今手下的都是废物,他只能相信和自己睡一张床的人。
想起这个宁长启就生气,他昨夜安排得好好的,只要杀了翠芳,今早周诚甚至根本没时间来宫里查什么李文,哪知他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来,要制造的凶杀案也毫无动静。
他现在不难猜测出,那些手下应该被人灭了口,且该杀的人没能杀掉。要不是他的得力下属紫衣男子已经去了蓝乡县,本不该如此。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诚与刑部的人在这里像开朝会一样辩论半晌,地上那截被冻了不知多久的小臂都化冻了,臭味渐渐溢了出来,周诚不愿再浪费时间,眼看两位殿下都不发话,顾不得礼数,直接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做事。
刑部尚书莫昌农不动声色看宁长启一眼,见对方微不可查点头,终于是不再与周诚唱反调,还提出既然周大人执意如此,刑部就协助查案吧。
不管有理没理,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明明是自己妥协了,说辞听上去倒像是自己让着周诚一般。
在官场上混的,说话的艺术这一项上的造诣大抵可见一斑,周诚要想还嘴也能说出花儿来,只是眼下懒得再与对方争辩高低。
面儿上谁都没有显出分毫,其实刑部自阻挠开始,周诚就想到碎尸案定与宁长启脱不了干系。奈何对方自己是惹不起,只能先卖个面子,而他开始认真做事,便是让步到此为止的信号。
好在宁长启也懂得适可而止,这叫周诚大大松了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宁长启如何拖延时间藏匿证据,他办案多年自有经验与直觉,当初尸块能那么精准地将三个衙门联系起来,今日又有白狗将小臂叼到自己面前,他就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定然也算好了这一步。
“杨大人,文大人,你们带人去各个宫里询问那些宫人,一定要问出谁是第一个追着狗跑的,是从何处瞧见了这白狗。”周诚先把自己人安排到重要位置,又把那些相对不要紧的安排给刑部,“莫大人,宫里的贵人都要询问一遍,下官人微言轻,这部分就交给刑部了。”
刑部尚书,二品大员,长京府府尹,三品大员,要莫昌农去询问宫里的娘娘们,也合情合理。
“那周大人是什么安排?”莫昌农这话明显就是替宁长启问了。
“本官请这白狗带我去找剩下的尸块。”周诚说着就将狗链子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这白狗自被拴住后一直躁动不安,试图脱离链子的束缚,周诚带来的官员中有家里养狗的,在其他人来之前,就悄悄对周诚耳语过,说这狗怕是被喂过药,会对特定的东西产生难以抵抗的渴望,它渴望什么,看看现场白布下的东西,就知道了。
“来人,将这截小臂送回长京府,交给仵作即刻查验。”周诚要把眼前的干扰排除了,才能叫白狗去找其他的。
“不知我等,可要帮周大人做些什么?”眼看周诚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直没说话的宁平江问道。
他和他带来的礼部官员,从刚才起就一直默默看着周诚与刑部尚书的争论,这也合理,礼部本就不是负责查案的衙门,没必要瞎掺和。
“此案案情凶恶,一会儿的场面定不好看,下官怕污了两位殿下的眼,不如殿下还是与莫大人一起行事吧。”周诚婉拒。
周诚叫刑部与礼部来,是因为晟景帝说了要他们合作查案,他若单独行动,即便查个水落石出,也会落下个独揽功劳的名声,左右这两位也不能影响局面,他没必要在这等小事上留下话柄。
“也好。”宁长启抢先开口,后看向宁平江,“三弟以为如何?”
“既然皇兄开口,自是听皇兄安排。”宁平江应下。
这便是两位殿下还有话要私下说了,这正合了周诚的意,没人打扰,他牵着狗带着府吏,去找更多的尸块。
人分两队话分两头。
宁长启与宁平江那边,决定先从皇后娘娘的千寿宫问起,问遍后宫众妃,再问皇子,而去千寿宫的路上,宁长启便与宁平江商量起对策。
宁平江昨晚刚从宁长启那里得到了北边贩马的承诺,到嘴的肉自是不能让它飞了。是以他此刻同样想帮宁长启瞒下这件事,就要在这短短时间内,想出个应对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