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驸马知错了(200)
此外,这一趟回去,就叫周诚见着了翠芳。
倒不是翠芳有多大能耐能得周诚专门抽空召见,而是那个粗使婆子,在长京府做了十几年的工,别看只是个干杂活的,与府内众人关系倒是好,也有几分薄面。
是她强烈要求,说得夸张,周诚才勉为其难抽出一刻钟的时间见了翠芳。而当他看到翠芳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除的淤痕,多年办案直觉再次冒了出来。
得知翠芳被人毒哑了,周诚便找来纸笔让翠芳写写画画说明事情经过。他看罢与已有的预想结合,就将昨夜翠芳的遭遇还原了个大概。
之后,他便从长京府现有人手中再度分出一队人马,带着翠芳去找昨夜的事发地,以及今早醒来的那个地方,看看能否有新的发现。
这案子拖了那么久,这一下子,一天之内,竟然有了飞一般的进展,发展速度之快,叫周诚也暗暗吃惊。
他在府中稍作安排,命仵作仔细验尸,又去大牢看了眼谢洋君,对方倒是不算太惶恐,还主动询问他案情进展,也不知是谁给他的信心和依仗。
周诚有意诈他,模棱两可说宫里变天了,谢洋君这才脸色大变,不复镇定。但他也有几分聪明,周诚想要趁机问出些口供,他却死活不愿开口,只得作罢。
耽搁这么一会儿,蓝家爹娘闻风而来,说见长京府有府吏进出频繁,还见他们带着一蒙面女子匆匆离开,便来询问是不是自家女儿的案子有了进展。
那蒙面女子便是翠芳,是她自己要求不想露脸,怕再被人害了去。左右她露不露脸与案子并无影响,周诚便允了。
“大人,您就跟我们老两口说句实话吧,我女儿,她、她还活着吗?”蓝家老妇人心中早有预计,话说到一半已是泣不成声。
“唉……”周诚看着佝偻着身躯的二老,只能狠下心公事公办,“你们可要有个预备,另外此案案情复杂,圣上亲自下令不得外传,你们先随本官去认尸,之后就先在长京府不要出去了,免得消息走漏,等案子查清,自会放你们离开。”
听闻此言,蓝家二老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形彻底垮了,他们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是谁?是不是谢洋君那个畜生害我女儿?”蓝家老汉咬牙切齿道。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你们放心,本官定会秉公办案。还是先随本官去认尸吧,样子不大好,你们要撑住。”
不好是怎么个不好,蓝家二老不敢想,等他们见着了那躺在仵作验尸台上的,七零八落拼凑而成的蓝荷儿,才发觉是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的不好。
老妇人已经晕了过去,老汉硬撑着一口气,双目赤红,要不是有府吏在场拦着,他能即刻冲去大牢宰了谢洋君。
认尸这等环节在长京府也不是特别少见,每年总会有那么几起凶杀案,因而应对情绪失控的蓝家二老,府吏们早有经验,很快将人带离验尸房,安顿在了府内,名为照顾,实则软禁了起来。
处理了这些,周诚带着之前的卷宗再度匆匆赶回宫里,这时玉堂宫中已经专门为他腾出了一间房办公之用,点上蜡烛,众官员就在这里连夜审讯,查案。
与这股紧张气氛完全相反的,便是康平公主府了。下午从章府回来后,章文昭与宁远便没有旁的事情,只等着明日开业,可谓悠闲。
到夜晚,公主府里下人们所住的那两处院子,远远传来几声乌鸦叫声。柳梢听见了,王福同样听见了。
柳梢没有立即行动,装模作样休息了一会儿,才说自己要去茅房起身离开。
王福可一直盯着呢,见对方往偏僻处走,就偷偷跟了上去,便瞧见墙外有人扔了东西进来,柳梢捡起展开看了,王福通过她的动作发现原来是个纸团。
她看罢将那纸团直接吃进了嘴里,从怀中取出手帕,咬破手指,写写画画后包块石头就要往外扔。
王福今日忐忑了一天,这会儿发觉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忙咳嗽了两声,吓得柳梢将石头抖落,手帕藏回了怀里。
“……谁呀?”柳梢往四周张望片刻,定了定神迟疑道。她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应对可能被发现的情形。
“是我,王福啊。”王福这时便走出去,还把柳梢拉进了他躲藏的树后面,“我听见乌鸦叫才过来的,幸好我慢你一步,你不知道刚才有人在你后头?”
“……是谁?”柳梢可注意着呢,没见有人跟着她,却不料差点暴露了,“幸亏有你啊王福哥,现在公主府里的人越来越不好对付了,你也要小心些。”
“娘娘怕是不再信我了,还小心什么?唉……不说这个,我刚才看见的是文子,就驸马从人市买回来的那个,也不知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