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驸马知错了(70)
说玩耍也不准确,好奇更为精准。周散人好奇宁远这个忍辱负重的五公主是怎么在宫里生活的,好奇他背负着这样的命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便在住在宫里的那一个月,时常往他身边跑。
周散人小小年纪便初见未来的风姿,张扬、潇洒、却又有几分邪性。他会看着宁远被其他皇子皇女欺负,还要在事后问他有何感想,又会一时兴起用他的聪慧耍得那些皇子皇女团团转,时间就在他被欺负之后,也勉强可认为是为他报仇。
东南王是异姓王,与皇家并无血脉关联,那时候就有年纪相仿的皇女被周散人迷得不知南北,大着胆子说往后要嫁给周世子。周散人却会在第二日以极为真诚的态度给那位皇女送上礼盒,待对方满怀欣喜地打开,里面却蹦出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周散人还会捉弄宁远,他不仅给其他皇女送蜘蛛,还会当着她们的面亲吻宁远的脸颊,说他以后只会娶五公主宁远。
于是宁远的下场便是被皇女们集体排斥与欺负,周散人再假模假样出面阻止,实则还要趁机戳戳他青紫的伤痕。再在没人的时候,赔礼道歉,给他送上上好的伤药。
当然,周散人扬言要娶宁远的下场也很惨,晟景帝怎么可能允许西北边陲大将与东南藩王联姻,因而周散人被周敬世狠揍一顿,几日都下不了床。
能动弹后,周散人还要被周敬世押着亲自去向皇帝解释,他对任何皇女都没有非分之想,他以后要出家做和尚。当然后一句是他自己加的,再次气得周敬世狠揍他一顿,又是几日下不了床。
宁远看不懂周散人,对方做事似乎毫无章法,又或许有他自己独特的不与世俗相同的章法,尽管同样是给宁远幼年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宁远记忆深刻,却还是更喜欢章文昭。即使周散人会打得别人哇哇叫,而章文昭被他几位表兄打得哇哇叫。
想着想着,宁远的思绪便跑偏了,竟想起阿宝那日的话,进而脑中小小的章文昭被表兄追撵的画面挥之不去。反应出来给章文昭看到的,就是他们说着周散人,宁远回想着回想着,唇边挂上了无奈又温情的笑。
“?!!”章文昭忽的心中警铃大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提起周散人不过是想要借周散人的财,怎么有种还没行动就先折了夫人的不妙之感?
殿下,你同周散人还有我不知道的过往?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与他也背着我偷偷联络多年了?
“殿下。”章文昭简直要抓耳挠腮,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宁远的回忆。他生怕宁远再想下去,他这驸马该下堂,换周散人来当了。
“?”宁远显然还未完全回神,带着笑意就望向章文昭,眼里一半柔和一半茫然。
“咳,看来殿下对周散人,很是熟悉?”
“。”宁远想想,不了解是真,但熟悉也是真。与周散人相处的那一个月实在难以忘怀,怎么不算是熟悉?
见宁远的反应,章文昭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他勉力维持着翩翩风度不动摇,话里已经带上了试探。
“看来殿下与周散人之间交集匪浅,倒是我自以为是了,还当拿出个宝来进献殿下,其实这宝早就是殿下唾手可得的了。”
“?”宁远后知后觉品出些章文昭的不一样,是酸意,不明显,但也可解释为对朋友的酸意。章文昭是不满自己被周散人蒙在鼓里,还是失落于他与周散人亦是朋友?
“我与周散人相交这么多年,从未听他提起过,与殿下也是朋友。指婚的消息天下皆知,他只是传书道一声恭喜,我还当他并不在意,既然早就相熟,为何不同我说一声,这杯喜酒定然是要请他喝的。”
“。”宁远算是明白了,章文昭嫉妒心起,这嫉妒与他猜测不差,两种缘由皆有。
“既然他与殿下同样有旧,拉他一同谋事便更容易了。”章文昭迟迟得不到宁远的解释,只好主动说回正题。
章文昭的朋友不多,也有几个,再不济绕过章家求助他的堂弟章文贺,以借条为凭借些银钱,也是可行的。
只是借钱,债主本就不负责管欠债人把钱用在何处,只要不与堂弟说其他,不与堂弟做其他,一句不知情就能让堂弟撇清关系。
他之所以选周散人,便是因为东南沿海关系着虞国海贸,向来富庶,周散人无心权力自然有心有力处处赚钱,问他要银子入伙,可谓源源不断。再者周散人本身极为聪慧,与朝廷周旋这么多年,最懂如何掩藏痕迹,与他们想要不被人挖出来的目的不谋而合。
但现在,他突然后悔了提起周散人,却仍旧不得不顺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