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朝+番外(189)
裴行之闻言,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他好似想了什么,嗤笑道:“熄了灯,谁还能看到你长什么样?”
言及此,他抬手抚上她的腰,那骨节分明的指尖欲挑开她的腰带。
慕汐见状,大惊失色,拼命地挣扎着,低声厉喝:“裴行之,你别太过分。”
就是这种感觉。
从前她喊他的名字时,就是这种愤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裴行之愈发兴奋,欲色登时染了满眼,“你再磨,本王可当真要忍不住了。”
第095章 故技施,笼罩身
感受到他下面的变化, 慕汐一时惊诧,一时红了脸,一时又羞愤不已。
她再不敢挣扎, 撇过脸不欲瞧他。
然裴行之正在兴头上,又岂肯轻易饶过她?
男人捏着慕汐的下巴, 迫她仰头直视,当瞧见她这日思夜想的眸子终于映满了他的身影, 他那阴郁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裴行之就这般看着她,从发顶、额头、眉毛、眼睛、鼻尖到嘴唇、耳尖和脖颈, 她面上的每一寸, 他皆用指尖细细摩挲过。
他从来,从来不曾这般仔仔细细地瞧过她。
半晌,他犹显不足地与她抵着额, 微闭了眸,带着一丝餍足和哭腔道:“汐儿, 你的心好狠。你可知我以为你不存于世的那一刹间, 我有多么难过、心痛, 甚至我想着待天下归一时, 我会随你而去。”
他这番泣血的表白,让慕汐听了去,没有半点感动, 有的只是对他无尽的恐惧和惊惶。
“疯子。”
裴行之闻言,霍然睁眼,望着她似癫狂般地笑了声,故意口出恶言:“我是疯了, 所以你也别想好过,想逃, 你做梦。你若不想景嘉珩和那个叫沧叔的火头军死在你眼前,你便乖乖地同我回去。”
闻他此言,慕汐有些不可置信,忿然作色:“裴行之,这里是云舟,不是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淮州城。景嘉珩是云舟的二王子,你怎么敢?”
“本王如何不敢?”男人登时变了脸色,凉凉地道,“不过区区一草原小国,本王只须派出两万铁骑,不出三个月便能将此地一举踏平,你若不信,尽可试试。”
他此言顿然呛得慕汐说不出半句话。
她不敢试。
来了云舟一年多,她几乎日日夜夜都待在军营里,这里的实力如何她亦瞧在眼中。不论是兵器,抑或财力,云舟皆远远比不上郦朝,且裴家军训练有素,征战沙场多年,云舟几百年未经战事,将士大多懈怠,一旦开战,又岂是郦朝的对手?
不,应当说,纵是景嘉珩莫名其妙地没了,为了百姓安宁,两国和平,云舟王亦未必肯开战。
见她蹙眉沉默,似有所夷犹,裴行之软了语气:“阿汐,见到你还活着,便比什么都好。只要乖乖地同我回去,我也不愿让你为难。”
慕汐抬眸,望着他笑得寒凉,“你非要如此么?”
她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裴行之松开她,坐起身叹了口气,“这话不该问我,你该问你自己,你非要把我逼到如此么?阿汐,你该感到庆幸,若非我打听到你拒绝了和景嘉珩的婚事,否则他断断活不过今晚。”
身上压着的人终于松开,可心上的巨石却重重地落了地,天下之大,好似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费尽心思地逃到云舟,到底不过南柯一梦。
缄默半晌。
慕汐起身,宛如行尸走肉般同裴行之坐到床沿,原是灿若星辰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雾,她神色凉凉地道:“我可以和你回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男人侧首望向她。
“我要江言州的狗命。”
次日。
九月十五日。
雾霭笼在草原上空,曙光还未穿透云层。躺在榻上的男人揉着脑袋撑起身,他且未清醒过来时,帘子便被人重重掀起,沧叔的那道大嗓门嚷在耳边:“你还没醒呢?亏你还睡得这样儿沉,慕姑娘今儿都要和混蛋成亲了。”
沧叔此言骤然震荡在景嘉珩耳膜深处,以为是听错了,他怔了一瞬,不可置信地道:“什么成亲?你别胡说。”
沧叔敛眉,满脸气愤地看着他:“昨晚那混蛋都闯到军营里来了,要不是正碰上老子出去喝酒,老子铁定要提刀砍过去,怎么你昨儿在这睡了一晚,竟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见景嘉珩蹙着眉不言语,沧叔当即猜到了,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得了,被别人下了药昏睡过去都不知道。我从前便同你说过,你父王母后既要赐婚,你便权当不知道,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这下好了,那混蛋追到这里,还厚颜无耻地要迎慕姑娘做正妃,迎亲礼便有牢你父王帮忙安排,你说,你说他这不存心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