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朝+番外(210)
裴行之深深地嗅了下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后,又蹭了蹭她的耳尖,清润的嗓音裹挟着浓浓的欲意:“先别睡,连着赶了半个多月的路,顾念着你身子疲乏,我没舍得动你。如今回来了,可不能再轻饶你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身子各处,慕汐忍不住微颤了下,她强忍着涌上心头的恶心,认命般阖上双眸。
泪水潸然而下。
从在摇芙将他救回的那一刻,她便已能看到自己的余生该是怎么样了。
夜色太浓。
男人瞧不清她的脸,自然亦看不到她面上那宛若珍珠般的泪滴,他只顾该如何挞伐才能令她更舒服。
一下一下的撞击声令外头守夜的嬷嬷听了,也难免脸红心跳。
由于此前已有大夫判断她再难以生养,几番云雨过后,慕汐也只任由裴行之将她抱到浴池清洗身子,再没有暗地里服用过避子药。
忍耐了近一个月,终于再尝到那抹芳香,裴行之虽食髓知味,可见她那般疲惫,到底还是没忍心再来一遍,只好压着重重的欲意替她清洗完身子后,便将她抱回榻上,搂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
慕汐同裴行之用完早膳后,思及昨儿不得好睡,她原想着等他一走,她便要歪回榻上再躺一会儿,谁知男人二话不说便拉着她一路到了此前他给她建好的桃居里。
裴行之一脸的讨好,“我知道你想从医济世,桃居我已命人修整了一番,你且瞧瞧还有哪些需要的,尽可和周伯提。”
慕汐环顾一番,不仅百子柜,连桌椅、窗扉都换了新的,她上前随手打开一个百子柜一瞧,里面竟装了满满的药材。
见此形景,她不由得笑了,转首望向裴行之,疏离淡漠的神色尽是寒霜,“这算什么?你把我圈禁在这里,也想把我的抱负和理想也一并圈禁起来么?”
裴行之不知她此言何意,敛眉解释:“你怎会如此说?我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没有这般想过?”她清明的眸子映出他的身影,唇角浮现一抹讪笑,“我从前坐这里,你可见过有一人敢过来?你想看我笑话,你想嘲讽我的抱负,你想踩碎我的脊梁,大可明着来,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裴行之满脸委屈,无奈地道:“我怎会想看你的笑话?又怎会嘲讽你的抱负?更不可能要踩碎你的脊梁。阿汐,你信我好么?我是真心的。”
他这话音未歇,慕汐脱口道:“那便让我踏出王府,到医馆里去坐台看诊。”
裴行之面色微变,敛着眉看向她,半晌也没言语。
瞧出了他的心思,慕汐忍不住嗤笑道:“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在这儿假惺惺地装深情、装大义?我瞧了,都替你累得慌。”
慕汐越过他,抬脚便走。
“我答应你。”
就在她一脚踏出桃居门扉的一刹间,身后传来裴行之妥协又无奈的声音。
她那些话犹似一把把开了锋的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心上,可纵是如此痛,裴行还是将怒意压回心底,退了一步。
慕汐微诧,惊讶于裴行之竟真的会应允她?
她回首,道:“你单答应了还不行,我到哪个医馆应卯我自己决定,你不许插手,更不允许向外头的任何人透露我是淮州王妃。”
裴行之闻得前面几句话,面色原要黑沉,不想她最后那几个字陡然灌进耳中,他神色一亮,好似得到馋了许久的糖葫芦般漾起唇角,道:“你承认你是我的妻了?”
“......”
慕汐一阵无语。
然难得能遇上他妥协,慕汐不愿失去这个机会,便佯装冷着脸道:“你强扣上来的,我能如何?”
见了她这般模样,裴行之心生欢喜,当即应道:“看在你这么识趣儿的份上,你方才所言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
慕汐不敢全信了他的话。
裴行之此前也有过相似的做法,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使各种小动作。
翌日。
慕汐便换了简单的装束到街上的医馆四处投谒,只是城中的大夫见她是个女子,皆不愿给予半点机会。
对于此形景,慕汐早有预料,因而也并未有一丝气馁。她坚持在各处投谒,连城郊的小医馆亦不曾放过,只是一个城就这般大,医馆也只有这么几家,她反复投谒,极尽好话,险些连裴行之都要瞧不过眼,想暗中出手助她一把了。
幸而大半个月后,城西处一家唯有两人的一个医馆终于被她的真诚所打动,答应给她半个月的试用时间。倘或表现得好,自然可以留下,反之,便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