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马甲后强撩暗卫gb(118)
能撑到现在,怀七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这次忌日,他一定比平日更好吃。
怜悯的情绪一闪而过,陶锦将杂记放在桌上,准备给怀七来一剂猛药。
不管他能不能猜出来,她都决定在回府后告诉他真相。
阿杳的琴声颤了一瞬,抬眸与长公主视线相对,又低头抚琴。
往后两日,陶锦再未宠幸过怀七,也未将人带在身侧,只让他守在门口,夜里留的是阿杳。
少年如履薄冰,抱着胡琴不知所措,猎场人多眼杂,许少良未曾寻过阿杳,他也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陶锦让他安心待着,没事便抚抚琴,当个吉祥物,夜里又好心给他扔了毯子,不至于冻着。
青州郡主的忌辰,恰是秋狩结束的前一天。
昨夜阴雨连绵,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了整夜,扰得人心烦不已。陶锦睡不着,夜间起了两回,后来索性睁眼到天亮。
清晨时,柳棠带着宫侍进入,陶锦瞥见门外那抹黑色衣角,未曾理会他。
真是很期待今夜。
她刻意制造的机会,希望怀七不要让她失望。
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风钻进帐内,将人神智吹醒几分。
陶锦披了外衫,将柳棠拿来的盒子打开。里面静静摆放着三根透骨针。
指腹抚过熟悉的暗器,她回想着怀七曾经教过她的,他袒露过自己的所有弱点,她知道针落在什么穴位会让怀七丧失行动力。
细雨未绝,山间土地湿滑,陶锦今日未去高台,只打算窝在帐内休息。
然后,等待晚上。
负责监视怀七的人说他这两日很安分,没有规划逃跑路线,也没有再去偷拿什么东西,他只是独身伫立林间,偶尔看向长公主的帐子,神情令人难以看透。
另外几个男宠得知怀七失了宠,如今连帐子都进不得,纷纷忍不住挖苦几句。
以前在月苑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如今失了宠,不还眼巴巴望着帐子,和他们有什么两样。
对于那些人的话,怀七置若罔闻,掌心紧紧握着那块生犀,唇角抿平。
天色灰暗一片,林间枝叶繁密,没有丝毫日光,秋雨时有时无,沉闷的氛围压的人透不过气。
怀七看着宫侍将膳食送进长公主帐内,自从得了那琴师后,长公主对他的兴致便少了许多。
如此,甚好。
怀七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心脏却隐隐作痛,只因今日是小姐忌辰。
侍从用膳需自己取,怀七去得晚,厨房已经没剩什么吃食了。
但他来此也不是为了吃饭。
眼眸扫过灶台,怀七接过厨子递来的馒头,问了句,“可有糕点?”
厨子奇怪的看着怀七,“你当你是主子吗,还糕点,就剩这俩馒头了,爱吃不吃。”
又不是府上,山中吃穿用度皆从简,下人能吃饱便不错了,这男人竟还想要糕点,握着锅铲的厨子摇摇头,只觉得不可理喻。
怀七未再言语,拿着馒头转身,恰巧有小厮端着托盘跑进来,口中嘟囔着冻死了,边跑边摘掉斗笠,抖落上面雨水。
斗笠遮住视线,那小厮压根没看见身前有人,直冲冲撞上去,待发现时已闪躲不及,眼见手中托盘倾倒,小厮瞪大双眸,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那可是长公主帐内玉盏,若是摔碎了,他怕也不用在此当差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时,只见身前男人稳稳接住,盘中玉盏微晃两下,连酒水都未洒。
小厮心脏狂跳,连忙扔掉斗笠接过托盘,口中不断说着谢谢。
身后厨师也过来,口中训斥着粗心大意的小厮,直到怀七走进雨幕里,俩人谁都未发觉,灶台旁的火折子少了一个。
沉沉欲坠的昏暗天幕令人分不清时辰,大多数侍从皆回帐避雨,唯有几队侍卫披着蓑衣巡守。
怀七站在林间,抬目望着远方缥缈雨幕。
不知青州今日是否下雪了。
小姐还冷不冷。
掐着侍卫轮守的间隙,怀七避开耳目,朝着空寂的后山走去。那是青州所处的方位。
今日天寒,怀七未带蓑衣纸伞,蒙蒙细雨打湿单薄衣衫,冰凉黏在身上,没有内力护体,他同方才那小厮没什么区别,唇色因寒意泛白,就连指尖也有些僵硬。
“站住。”一道男声音响起。
怀七脚步顿住,让他停留的不是梁栎的声音,而是拦在身前的两个侍卫。
梁栎白衣执伞,面色阴冷,“你可知今日是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