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160)
“我与宋姑娘一队。”身姿妖娆的妇人走至宋芙商身侧,先一步做了抉择,
“宋姑娘天资聪慧,定能先寻到段氏夫妇。”
“那我与这位持刀的兄弟一队,”柔弱的书生寻了人群中最为壮硕的粗眉男子,“我负责寻找线索,你保护好我即可。”
别着弯刀的浓眉男子却不愿,大步走至宋芙商身侧,“我亦与宋姑娘一队。”
理由自然与身姿妖娆的妇人一致。
桑灵与楚宣和楚凝一队,他们三人组队后还差一人。她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宋言亦,那人目光躲闪,沉默地立于厅堂一隅,一动未动。
不知为何,他今日明显有意与她疏远。
“阿亦,你过来。”宋芙商轻声唤了一句,宋言亦便乖巧地行至她身侧。
“我们四人一队。”
诉出此言时,宋芙商目中极为得意,挑衅地望着桑灵。
亲情自是大于一切。
指尖嵌入掌心的尖锐痛感掩盖住了心中泛起的酸涩,桑灵收回视线,彻底断了对宋言亦的期待。
远离便远离,待寻到乌思舫主的密信,她即刻离开阳溪谷,再也不同他相见!
厅堂中,余下几人正四处招揽队友,步履蹒跚的银丝老叟成了他们嫌弃的对象,一直静坐于角落无人问津。
最后,书生与身材魁梧的三名男子组成一队,将视为累赘的银丝老叟推给了桑灵。
“要寻到段氏夫妇需先了解他们,我们四人先去卧房瞧瞧。”
其余两个队伍早已忙忙碌碌至山庄各个角落寻人,桑灵却未着急,让银丝老叟带路去了山庄的正房。
屋内极为宽敞,摆件质朴并无名贵之物,看来屋主人并非喜爱奢华之人。案台与圆角柜上落满灰尘,随手一抹便是印记清晰的指痕。
楚宣与楚凝正在翻箱倒柜,瞧见空荡荡的箱柜桑灵十分不解,“柜中空空荡荡,床榻上既无被褥又无帷幔,段氏夫妇失踪前应未住此处。”
“是,”银丝老叟眼神躲闪,顿了一会儿才将实言相告,
“少年与少夫人成亲两年后便分房睡了。”
“为何?”楚宣止住了手中动作,好奇地望向老叟。
“少爷是心疼夫人。”
“成亲后山庄大大小小事务皆由少爷包揽,他常常忙碌至深夜。怕打扰到夫人歇息,少爷便搬去了东厢房。”
“那少夫人呢?”
此屋无一人居住的痕迹,只余床榻旁的青砖石板上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狭长划痕。
“少夫人居于西厢房。”
三人随着银丝老叟的步伐赶往内院厢房,离去前桑灵再度瞧了眼那道刻痕,极为深透,应是利刃猛烈凿入石板所致。
段氏夫妇失踪已七年,但东西厢房洒扫得一尘不染。
东厢房的正中是一对弈小桌,案台磨损严重应是常常使用。其上黑白两色的棋子并未收起,散落在棋盘纵横交错的河界上。
楚宣懂棋,瞧了一眼便赞叹不已,
“这是“伏天局”,无人可破的伏天局!但段庄主明显已参透其中奥秘,黑子落下,此局便可破。”
“明明只差一步,他为何不走。”
桑灵虽不懂棋,却将落子之处一一铭记在心。
怀着疑惑,她退出东厢房推开了段夫人所居的西厢房。
段陉床榻旁的帷幔素白简朴,段夫人的却艳丽繁复。如此看来,二人品性并不相同,一个内敛谦和,一个热烈明艳。
床榻的右侧是一五尺宽的草原策马图,南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镶嵌玉石的鹿皮马鞭,材质上乘颇为昂贵。
“夫人喜爱策马?”只瞧一眼,桑灵便有了论断。
“是,少爷与夫人便是在马坊相遇。”
“策马喜动,弈棋喜静,二人怎会情投意合?”
桑灵之言令老叟滞愣在地,似是陷入往事的回忆中,许久才回神,
“是啊,如此便一见钟情。即使老爷与老夫人用尽手段阻挠,乃至以死相逼皆无用。”
一个为马坊的牧马女,一个为阳溪谷首富之子,二人身份天差地别,能结为连理实属不易。他们突破世俗牢笼,拼尽全力才在一起,怪不得被阳溪族人奉为圭璧。
“天啊,死人了!死人了!”
厢房外传来喧闹之声,桑灵连忙推门而出。院中黄沙漫天,不知停歇的赤雪仍在漱漱落下。一脸惧意的书生四处乱窜,口中不断呢喃,
“死人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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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灵雁溪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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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遇害?”
书生跌跌撞撞走在雪中,留下深浅不一的雪窝。桑灵追上前询问,那人愈加惊慌拔腿便跑。
“死人了,死人了,这山庄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