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167)
“早些时候,我亲眼瞧见楚公子将此把匕首赠与桑姑娘。二人含情脉脉,推搡了许久。”
桑灵的视线随即聚焦在匕首的翠绿玛瑙之上,此物的的确确颇为眼熟。她疑惑地摸向自己腰间,别于此处的匕首已然只剩刀鞘。
刀刃...
刀刃正插在宋芙商的胸口。
“宋姑娘,袭击你之人绝不是我,我也不知这匕首为何...”
桑灵急切的解释,在瞧见宋言亦冷漠无情的目光时顿住。
那人面色寒凉,眸中皆为责备,一言不发默默瞧着她。
他亦不相信她了...
即使未出一言,桑灵却已知晓宋言亦心中所想。但她并未屈服,挺直脊背,面上毫无心虚畏惧,“我从未伤害过宋姑娘,袭击她的另有其人。”
言罢,石洞内沉寂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相信何人所言。寂静许久,楚宣率先出声,言辞坚定:
“我相信灵儿姑娘,她生性良善,断不可做出此事。伤害宋姑娘之人究竟是谁,还需仔细查探。”
“我也相信桑姐姐。”楚凝跟着兄长站了出来,她虽对桑灵了解不深,亦只见了短短几面。
但是,无论如何,兄长一定是对得。
其余的人默不作声,垂首盯着凹凸不平的地面不知在瞧些什么。
宋言亦始终未作言语,冷漠的双眸自桑灵身上移开,抱着宋芙商径直离开了石洞。
擦身而过那刻,他一丝一毫的余光皆未施舍给她,将她完完全全忽视。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刺得桑灵心中钝痛。她伸手去捕捉宋言亦墨青的衣袖,却被无情甩开,掌心只余一抹凉寒。
匕首虽未刺中要害,但宋芙商的伤很重。大雪将山庄严严实实地封住,大伙儿出不去,外面之人亦进不来。
庄中无人懂医术,故而宋芙商日日夜夜游走在死亡边缘,整日整夜发着高烧。
瞧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桑灵虽心中焦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最为焦急忧虑之人还是宋言亦,这几日他从未闭眼,没日没夜守在宋芙商榻旁,双目一片血红眼睑下也乌黑一片。
他不仅不知歇息,还不理人。桑灵好心好意将饭菜端到他眼前,他视若不见,也不同她说一句话。
但是...别人将饭菜端给他,他全然接纳。
宋言亦定是相信是她伤害了他阿姊,对她再无信任,甚至怀恨在心。
今夜夜色微凉,皎洁的月光并未照亮桑灵心中的阴霾,银白的光辉照拂在身,她只觉一阵钻心透骨的寒意。
她与宋言亦,从此便要生疏隔阂了吧。
六日后,宋芙商胸口的伤终于有所好转。
这几日桑灵心中郁滞,不得好眠,夜色浓重却未歇息而是孤孤单单一人坐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扯着手中的花叶。
此时,宋芙商的厢门自内被人推开,身形修长挺拔之人缓慢步出。
四目相对,眸中波澜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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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灵雁溪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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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宋言亦疏离冷漠的面色,桑灵不想自找没趣,自顾自转了个圈背对着他。
因阿姊伤情好转,放下焦虑出门赏月之人,原本安安静静伫立在厢房外,见院中之人背对自己,又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地行至她身旁...赏月。
一团阴影密密实实地挡住了今夜的月华,桑灵随即瞪向罪魁祸首。
宋言亦似是不知自己挡了他人赏月的视线,兀自杵在那里沉默不言。
“宋言亦...”
桑灵本想抱怨,又因宋芙商受伤之事,二人之间的关系已不似之前熟络,垂首未再言语。
院中陷入沉寂,只闻夜虫的唧唧鸣叫。
二人之间有着隔阂,谁都未认真赏月,却也一言不发。许是心境的原因,桑灵只觉月光凉寒孤寂,整个人埋在阴影中,心里越来越难过,目中酸涩有了泪意。
“灵儿...”听闻呜咽,宋言亦满目无措,安慰之言却犹犹豫豫未诉出。
沉默不断在二人之间蔓延,直至皎洁的月光被暗雾笼罩,双双没了僵持在院中的借口。
月亮都没了,赏什么月。
窈窕纤长的身影一步步向厢房走去,长身鹤立之人亦径直走回宋芙商的厢房,二人背向而行越距越远。
屋门即将闭合之际,宋言亦墨青的腰封被人拽住。细白柔嫩的小手攀上身形挺拔之人劲瘦的腰身,戳了戳他敏感的腰侧软肉。
“灵儿...”无奈却带着宠溺的嗓音响起,宋言亦回眸瞧了眼身后之人。
“宋言亦,你阿姊不是我伤的,我从未想过伤害她。”
语落,相顾无言,宋言亦并未表达相信之意,那便是不信。
“匕首的确是楚宣送我的,可我别在腰间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