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183)
“你到底是谁?!”
“而今你已死到临头,顽命抵抗只是徒劳,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黑衣男子恍若未闻,仍旧拼命挣扎,见李刀头举刀逼近竟朝他眼睛洒了毒粉。李刀头双目即刻红肿发痒,瞧不清周遭物件,哇哇大喊起来。
如此一来,众人纷纷后退不敢接近。
然而,桑灵反向行之,慢走几步靠近匍匐在地的黑衣男子,轻唤出声:
“齐管事,莫要再挣扎了。”
一言出,黑衣人脊背霎时僵直,众人亦满目愕然。
“齐管事步履瞒珊路都走不稳,怎会身手如此矫捷?况且,他不是回房歇息去了吗?”
楚宣率先问出心中疑惑。
“步履瞒珊只是伪装,回房歇息不过是为行刺我做准备。阳溪谷而今宛若空城,族人死的死逃的逃,齐管事仍坚守在此定别有用心。”
桑灵的每一言都击中黑衣人的内心,他没了方才拼命挣扎的劲,整个人精神恍惚歇了力。
“你何时怀疑的我?”
苍老悲凉的嗓音一出来,众人便惊愕不已,“果真是他!”
“真的是齐管事!”
桑灵却面色平淡,眸中并无过多波澜,
“宋姑娘那日在假山中遇袭,我曾感受到身后有风拂过,从那时起我便对身侧之人皆有怀疑。与我一队且相交不深者,只有齐管事你一人。可寻不到动机,想不通缘由,我并未打草惊蛇。“
“而后,靠近假山的敖老六被人下毒,我独自一人前往假山遭遇追杀,再结合宋姑娘亦是在假山遇袭,轻而易举推断出行凶之人的动机是为了掩盖洞中的秘密。“
她顿了一下,眉目变得凉寒,“直至肖书生中毒而死,我才真正确信你便是行凶之人。”
“那日,我亲眼瞧见肖书生去了段氏夫妇的卧房随后又敲响了你的厢门,后来宋姑娘又在此人的尸身上发现一枚棋子。”
“肖书生痴迷对弈,定是从段少爷屋中的伏天棋局窥探出你欲要掩盖的秘密,才遭了毒手。”
“是,桑姑娘说得分毫不差。”
黑衣人扯掉了掩面的布巾,面色颇为豁达,大言不惭道:“所有窥探出秘密的人我都不能留。”
此刻的齐管事双目敏锐精明,褪去了这半月来刻意伪装的虚弱不堪。
宋芙商大步上前,冷声质问:“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假山中有什么?”
比起眼前人的盛气凌人,齐管事更为冷傲,他双唇紧抿未作一言还极为不屑地瞪了宋芙商一眼。
“你!”
见此,宋芙商怒火中烧,扭头对着宋言亦发令,“阿亦,将这人绑至柴房,严刑拷问!”
宋言亦十分听话地将人捆在了柴房,但当宋芙商要他严刑逼问时,却一直杵在那儿犹犹豫豫不肯动作。
“阿亦,举剑啊!”
宋芙商怒不可遏,要是以往,云曦剑早已抵在被审之人的喉颈。
然而此时,宋言亦只默不作声盯着自己的宝剑,一动不动。
“阿亦,你在做什么!此人嘴硬,必须让他见点血!”
“是啊宋公子,这里属你武功最好,我们都不敢靠近,快去问问他到底藏着何秘密。”
双目终于可以睁开的李刀头,目露惧意地盯着齐管事不敢上前,只敢低声咕噜。
宋言亦对一切恍若未闻,巍然不动。
众人没得办法,只好一个个轮着审问齐管事。
接下来半个时辰,无论他们几人如何逼问,齐管事始终一声未吭,李氏妇人着了急,低声哀求:
“宋公子,快叫这人说出秘密,我们搞明白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宋公子,您帮帮忙…”
眼前人无论如何哀求,宋言亦都无动于衷。
宋芙商因此动了怒,“阿亦,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她气势汹汹行至他面前,直接下令:“砍去这人手脚,始终不言语便杀了。“
这次,宋言亦不仅不动作,还偷偷瞥了桑灵一眼。
桑灵立刻察觉到不妙,满目不解地望过去,结果那人连忙低头,无论如何不敢再瞧她。她无奈地收回视线,方摆正身体,那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视线又投来。
完了,宋芙商又要瞪她了。
桑灵方有这个想法,宋芙商怨恨的目光便精准投射在她身上,这次,她无所畏惧地瞪回,
“宋姑娘瞧着我作何,自家弟/弟不听话与我有何干系。”
而今,她与宋言亦已然决裂,那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宋芙商气得七窍生烟,又拿桑灵没有办法,转而去瞪宋言亦,可那人只顾偷偷摸摸瞧桑灵。
桑灵疑惑的目光再次望来,恰巧与宋言亦凄楚可怜的眸光撞了个正着,他目中闪着微光,似在祈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