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20)
眼前人并无驻足之意,他霸道地将人拦腰抱住,而后整个躯体与她紧紧相贴。
鼻间发丝的清香令人心安,抚慰了他心中的无助与惶恐。他贪婪地允吸着属于她的气味,解释之言颇为凄楚可怜:
“灵儿,方才瞧见你帮潘卓包扎伤口,我心中难受便将手边的果子塞入了口中。我并不知晓果子从何而来,也没尝出滋味。”
怀中之人面色依旧冷漠,他焦虑不安再度出言:
“当时我心中钝痛难忍,便将果子一股脑塞入了口中,而后腹中翻江倒海疼痛不已,所以才吃不下灵儿递来的吉祥果。”
“所以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吃了那么多果子?”
桑灵气恼不已根本听不下去他的解释,用尽全力将人推开。待她回首才瞧见宋言亦急红的双眼,以及眸中裹挟着湿雾的慌措不安。
“不是,怎会怪灵儿…”
他委屈巴巴地再度贴近,想要牵她的手,却被无情地打掉。桑灵面色肃穆,嗓音极冷,
“宋言亦,若你所言为真,那方才为何不直言相告却诓骗我不喜甜食。你总是选择欺骗与隐瞒,我再也不会信你!”
她本就还介意他偷走乌思舫主的信物一事,而今过往的芥蒂未消又添新的欺瞒。
说罢,桑灵拂袖离去,瞧也不瞧宋言亦一眼。那人寸步不离跟在身后,不住讨饶:
“灵儿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方才是因为…”
“宋言亦,你不许再跟着我!”
桑灵冷硬地打断了宋言亦,她顿住脚步十分严肃地警告:“你再跟着我,我便再也不搭理你。”
“灵儿…”
在宋言亦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桑灵返回了山洞,只留给那人冷漠无情的背影。
他怕灵儿生气,什么都不敢勉强可又什么都得不到。不甘与无助绞得他心脏剧痛难忍,加之腹部的翻江倒海愈演愈烈,他逐渐无法承受。
在昏暗无光的寂静苍穹下,宋言亦于青石旁难耐地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呢喃着方才未尽之言:
“是因为灵儿亲了我,我脑中晕晕乎乎才没有解释的,我只想灵儿亲亲我,不想吃果子。”
他的嗓音太过低哑又被周遭的夜虫鸣叫遮掩,桑灵并未听闻。二人各怀心事,辗转难眠睁眼至天明。
第二日,几人早早梳洗完毕启程赶往祁国皇宫。
他们本不想带着时芊一同前往,毕竟那处危险重重恐有性命之忧。但她万分坚持,无论如何都不肯独自一人离去,三人别无他法只得带着她一同前往。
手持昨日揭下的皇榜,他们四人在皇上近侍的带领下去了永富殿候着,可等待多时均未受到皇上的接见。
“灵儿,昨夜没有歇息好吗?”
瞧见桑灵眼睑处的乌黑,潘卓少有的言语温和。
眼前人过往说话都是夹枪带棒而今如此温柔,桑灵总觉得藏着什么猫腻,下意识退了一步。
“董卓,你想做什么?”她满目戒备,语气十分不善。
此举断然惹怒了潘卓,他眉宇因不悦蹙成了一团,“我能做什么,我就不能关心关心你?”
好心没好报!
话方落,潘卓又心中一惊,他为何会想着关心桑灵…
“我才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这人能安什么好心。”
“桑灵!”
他定是疯了,才会担忧如此不识好歹之人。潘卓气得不行,抱臂立于一侧不再搭理她。
二人的争执方歇,殿中又响起一道柔媚的女子之声,“宋公子为何眼睑处亦是乌黑一片,可是昨夜烦扰未眠?”
闻言,桑灵瞧了眼一直安静地伫立在角落的宋言亦,那人睫翼之下的阴影竟比她的还重。桑灵目中染上不忍,可待他视线望过来又连忙瞥开。
宋言亦本就因她与潘卓方才有说有笑难过,此刻她明晃晃的忽视更令他心中苦涩不已,于是耷拉着脸独自一人杵在那里生闷气。
见他面色不好,时芊连忙上前关怀,“宋公子要不要我扶着你。”
未等到应答,她便自顾自挽上了他的右臂,下一瞬嫌恶的目光投来,
“不许碰我!”
宋言亦快速抽离,面色阴寒的可怕,“我最厌恶他人碰触,时姑娘以后若再如此,我不介意亲手将你扔出皇宫。”
残忍无情的言辞加之令人生畏的嗓音,令时芊再次委屈地哇哇大哭。
场面本就混乱,潘卓还凉幽幽飘来一句:
“两个不识好歹之人。”
什么?
被定义为不识好歹又都冒着黑眼圈的二人互望了一眼,开始摈弃芥蒂一致对外,十分默契地同时出言:
“潘卓,你信不信我们将你也丢到皇宫外面去!”
“你们二人!”
潘卓怒火冲天方要发作一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自殿外匆匆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