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27)
“灵儿,你别害怕,别不要我。你知晓的我一点儿也不凶,我方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急切又无助,眶目红得不成样子,眸内显而易见的晶莹,令桑灵心生不忍主动拥住了他。
她贴在他耳侧,温柔安抚,
“好了,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知晓。”
宋言亦是什么样的人她怎能不知晓,自穿入书中第一日她便明明白白。
冷漠无情,杀人如麻,疯魔到可以笑着告知他人会要了他的命。
眼前人而今的凄楚可怜才是装出来的!
即使知晓一切,桑灵亦狠不下心拆穿,只语调轻软地一遍遍安抚,“宋言亦,别怕了,放松些,我不会走的。”
“轻一点好不好,你弄痛我了。”
“弄痛灵儿了吗?”
闻言,宋言亦连忙松开禁锢无措地瞧着她,目中皆是愧疚,“我只是怕灵儿离开。”
“我知道的,我不怪你。”
她理了理他耳边鬓的碎发,满目都是温柔,嗓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她拽着他的衣袖,慢言轻语征求意见:
“我们还需赶去皇后宫中瞧瞧,潘卓与时芊已等候多时,我们不要让他们再等了好不好?”
“好~”
宋言亦还沉浸在桑灵方才的主动相拥中,心中愉悦快意,自是乖巧听话觉着什么都好,甚至并未发觉身侧之人已悄然远去。
待他疾步追上时,桑灵已驻足在皇后娘娘所居的景坤宫前。
潘卓与时芊已早早在宫门前等候,就待他们二人赶到后一起进去。然而宋言亦不想着做正事,只一心一意想着去牵桑灵的手。
他以为灵儿方才会牵着他的手离开,毕竟以往安抚他时她都会牵着。可这次她不仅不牵他,还将他丢弃在那儿不管不顾。
他一路都委屈不甘,就想灵儿牵牵他的手。
“宋言亦…”
宋言亦的手方攀上来便被桑灵打掉,他又胆大妄为地勾住她的指尖,可被她再度残忍无情地甩掉。
“灵儿~”宋言亦觉着委屈,不管不顾贴近桑灵。顺着她的视线,他瞧见了杵在那儿的潘卓。
怪不得灵儿不牵着他,原来是因为那个潘卓!
宋言亦气愤填膺,眸色极度不善地瞪了潘卓一眼。
那人随即瞪了回来,甚至比他还愤怒。
潘卓实在是想不通,他今日完完全全未招惹过宋言亦,这人为何接二连三地瞪他…
他就安安静静杵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也要被瞪,天理何在!
察觉宋言亦暗戳戳探上来的手,桑灵重重叹了口气,“宋言亦,父母之仇大过天,你能不能有点报仇的决心。”
正事不做,一天到晚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前就是皇后的寝宫,肃穆威严,她难道能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被冷声呵斥的宋言亦委屈得不行,再度想起灵儿这几日对自己的冷漠,以及她与潘卓的亲密无间。
就是因为潘卓灵儿才不理自己的,他也不要理灵儿。
皇后乃后宫身份最为尊贵之人,按理说所居庭院应奢靡繁贵,但当四人踏入景坤宫时却被眼前的朴素简陋所震撼。
不说门楣檐角已褪色泛白,就连院中的杂草亦无人除去。从正门到前殿的青砖石板坑坑洼洼许久未修缮,还积着前几日留下的污浊雨水。
景坤宫内的侍从亦稀少,抬眸望去就三两个洒扫的宫女在院中忙碌。
小太监将四人领至正殿旁的一间偏房内,四周墙壁立着高高矮矮诸多木架,其上皆是不同品类的药材。皇后娘娘一身素白简衣,安然立于窗前,正在查看手中的药材。
四人欲要行礼却被轻柔的嗓音唤停,在橙黄的霞光下,桑灵瞧见了从窗旁缓缓转过身的绝色伊人。
若张贵妃的美是张扬艳丽,皇后娘娘则是端庄温柔,有着名门贵族养在深闺精心调教的娴淑蕙质。
知晓四人为何而来,皇后娘娘并未多问,只是目带哀愁地瞧着院中的石板路。
“皇上已多年未至景坤宫,我日日枯守在宫中,将此处的每一片砖瓦都摸过数过。三月前皇上突然莅临,我施丹傅粉满心欢喜,哪成想入夜时殿门上攀附了无数条乌黑的巨蛇。”
悲戚的面容上扯出一抹苦笑,皇后娘娘的嗓音凄苦又绝望:“皇上再也不会来我这景坤宫了吧。”
屋中四人皆被此等孤寂悲苦缠绕,并未立即出言,空气沉寂些许后桑灵柔和的嗓音响起:
“三月之前,皇后娘娘宫中亦或是皇宫之中可曾有大事发生?”
皇后蹙眉思索一阵,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宫中并无异常,要说这大事,那便是宫外接二连三发生了多起新郎官新婚之夜惨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