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29)
在她汇聚气力打算再次尝试时,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子之声,
“灵儿爬不上来便罢了。”
宋言亦一袭玄青束袖锦衣,墨发高扎,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墙头。
皎洁的明月挂在他身后墨染的苍穹下,银白的月辉将本就俊美的眉眼衬得璀璨耀目,夜风袭来,他的发带与衣袂随风飘扬,肆意又洒脱。
瞧见如此的宋言亦,桑灵有一瞬的滞愣,下一瞬就眉眼含笑地...朝他扔了一块石子。
“宋言亦,你见我在这上蹦下跳也不说拉拉我!”
宋言亦侧了侧身子,轻易躲过,却无出手帮忙的意愿,而是愈加志得意满地倚在那儿。
“宋言亦!”
桑灵怒不可遏,可宋言亦视若无睹,甚至还扭过头去瞧也不瞧她一眼。
“宋言亦,你帮帮我,我想上去瞧瞧。”
她跳着打算拽住宋言亦的衣摆,将这人扯下来,可一切并未如愿,她也不再浪费自己的气力,开始冷下声威胁,
“宋言亦,你帮不帮我。”
“不帮。”
宋言亦一改往日好相与的性子,固执执拗得紧,“灵儿不是与潘卓相交甚密,可以去找他相帮。”
“宋言亦!”
桑灵既气愤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她叉着腰,十分严肃地望着眼前人,嗓音颇冷,
“宋言亦,你帮不帮我。”
“不帮。”
“帮不帮?”
“不帮!”
“到底帮不帮?”
……
好了,胆大包天的人愈加胆大包天,这会儿直接扭过头理都不理她了。
桑灵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询问:
“宋言亦,你到底帮不帮我?”
“不帮,灵儿去找潘卓帮忙。”
宋言亦嗓音执拗,显然想同她僵持到底。
“好~”桑灵无奈地点了点头,一步步退离。
听闻桑灵离开的脚步声,宋言亦的目中立刻攀上无措,他惊慌不安地望过来却陷入她狡黠的眸中。
只见她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调悠慢:
“宋言亦,是你不帮我的,可别怪我。”
说罢,桑灵牟足劲喊了起来:
“抓刺客了!快来抓刺客!永寿殿这边有刺客!”
隔壁宁曲殿的侍卫听到响动立刻持刀冲了过来,宋言亦被这意料之外的举动一惊,直接从墙檐摔了下来。
“灵…儿…!”
听闻宋言亦的咬牙切齿,桑灵只觉自得又快意,凉幽幽补刀,
“宋言亦,你活该,谁叫你不拉我上去。”
宋言亦起身拍了拍灰尘,大步朝桑灵逼近,本以为他是想责难,未曾想却是贴在她耳侧清浅一笑,喉间之音皆是宠溺,
“灵儿就知欺负我。”
话落,他将她拦腰抱起,在侍卫到来之前带着她飞离了此地。
二人于鸣翠阁内稳稳落地,一落地桑灵就拍掉了宋言亦箍着自己腰的手。
从此以后她要与眼前之人划清界限。
在阳溪谷时他偷偷拿走了乌思舫主的信物,在下境坊又只吃时芊摘得果子不要她的,不久前还莫名其妙瞪她,方才竟然不愿拉她去墙头瞧瞧。
桑灵在账上添记一笔与宋言亦的新仇后,拂袖离去,行至一半又满目不自然地自己退了回来。
“宋言亦,你为何会出现在永寿殿?去寻孙公公了对不对?”
替宋言亦报父母之仇重要,方才列举的那些仇恨她可以之后再报。
“是,但找遍了整个宫殿均未瞧见孙公公的人影。”
见宋言亦满目忧愁桑灵于心不忍上前安慰,又因他自衣襟处掏出之物愣在了原地。
“宋言亦,你去永寿殿不是寻孙公公的吗?”
为何会从衣襟中掏出如此多金银珠宝,竟还有一支价值连城的玉钗。
“是…”
桑灵目中的惊异令宋言亦面上赧颜,他吞吞吐吐解释起来,
“偌大的永寿殿只余一个老宫女,她见我闯了进去大喊大叫,我怕明日她将此事捅了出去惹得幕后凶手生疑,便拿了这些值钱的物件伪装成偷贼贪图银钱。”
“那你不藏好还拿出来。”
桑灵的语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宋言亦闻言立马将这些金银珠宝又藏回衣襟内。
“你可曾向那个老宫女打听过孙公公去向?”
听及此宋言亦的面色倏地严肃起来,他将桑灵拉至厢房中灭了烛火,贴在耳侧悄言回应:
“孙公公被毒死了,七年前我父王遭受凌迟之刑后便被毒死了。”
赵嬷嬷不是说皇上将孙公公送至永寿殿去享福了吗?
享福…
思及这两个字桑灵只觉深深的恐惧,幕后凶手的残忍比她预想之中还甚。
那人早在七年前便将涉及之人赶尽杀绝。
“可曾追问何人下毒?”桑灵不甘心线索断在此处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