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33)
说到这儿,银瑶的面颊染上红晕,垂眸小心翼翼询问:
“不知公子名讳为何?”
“知我名讳作何?”眼前人方凑近宋言亦便退离,眉眼间有显而易见的冷漠。
“知晓公子名讳,日后才好答谢公子方才的救命之恩。”
闻言桑灵滞愣在地,目中浮现无穷无尽的困惑与不解。
宋言亦方才有搭救银瑶?
她不是被自己与潘卓费尽气力扶回来的吗?
噢,他们千辛万苦从大老远将她扶回来,她轻言一谢便完事。宋言亦什么都未干,从头至尾冷眼旁观,她还要知晓名讳后报恩。
桑灵控制不住扯了扯嘴角,终于理解了潘卓搭救时芊那日的诧异与无奈。
见宋言亦面色冰冷并未搭理自己,银瑶眶目泛红,眸中溢满委屈。她身娇体贵姿容绝世,世间男子向来趋之若鹜从未有人如他这般冷漠疏离。
“公子便连名讳都不肯告知?”
太过不甘,银瑶凑近了一寸,可下一瞬冰冷的剑刃便架在了她的脖颈。宋言亦满目厌恶,嗓音颇为阴寒:
“我最不喜陌生女子的气息,勿要靠近。”
娇弱的美人儿被吓得身子发颤,泫然若泣,可他视若无睹,丝毫未收敛自己的狠戾,阴恻恻威胁:
“再靠近,我便杀了你。”
闻言,银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委屈,瘫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唉…
霎时,屋中两道叹气声不约而同响起。
潘卓过于困惑,不由出言问询:
“灵儿,你与宋言亦相识较早,他一直这般不懂怜香惜玉?”
桑灵愣了愣,随即想起在微安谷被宋言亦气哭的紫苏,在永安镇被他以剑相指的青楼女子以及在雾霭山被他脖颈处掐出淤痕的唐婉。
哦,还有前几日同样被气得哇哇大哭的时芊。
过往之事历历在目,她不得不点了点头。
潘卓随即困惑再生,
“那他只对灵儿你包容怜惜?”
“不,”桑灵连忙摇了摇头,“方才在抚梨阁,宋言亦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恶狠狠?”他怎从未瞧见。
“恶狠狠!”桑灵极为肯定,
“一如前几日瞪你那般。”
“桑灵…”不愉快的记忆再次被唤起,潘卓颇为气恼。
“说了你没事干不许唤我。”这人怎么总喜直呼她的名讳。
潘卓随即炸了毛,怒不可遏,
“桑灵!”
“如何?”
……
二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引得屋内余下之人的侧目。
瞧见潘卓与桑灵又旁若无人地亲密谈笑,宋言亦顿时愤懑丛生,阴寒着眉眼转身离去。
宫中因抚梨阁出了邪蛇一事乱作一团,压根无人在意新入宫的美人去往了何处,亦或是个个都被邪祟之事吓得自身难保,无暇再顾及其它。
第二日破晓,桑灵四人将银瑶送回了抚梨阁。返回之时,他们路过了安妃的乾福宫。
宫门大开,太监与宫女们忙忙碌碌地从车舆搬下一盆盆花草,似是安妃命人从宫外采买而来。从花草的枝叶脉络来看,应是相思草。
闺中女子思念情郎时栽种之物。
安妃乃是祁国皇帝的后妃,怎会喜爱此物?怎可喜爱此物…
桑灵觉着蹊跷想凑近瞧一瞧,可身后突然传来时芊的痛呼声:
“啊,我的脚崴了,走不动了。”
时芊跌倒在突兀不平的青砖石板上,许是走路时未瞧见前方的坑洼不小心绊倒了。
桑灵连忙伸手去扶,可眼前人并不领情,水灵灵的双眸只一瞬不瞬地瞧着面色冷漠的宋言亦,
“宋公子我脚崴了好疼啊,你扶我起来好不好?”
手伸到一半的桑灵:“……。”
瞧见宋言亦无动于衷,时芊并未气馁,嗓音愈加娇媚起来,
“宋公子,你扶一扶我嘛~”
宋言亦依旧保持着沉默,倒是一直立于一旁看好戏的潘卓出了声:
“灵儿,我就说宋公子玉树临风颇受女孩子喜爱吧,时姑娘可不需要你扶。”
如此阴阳怪气之语自然令潘卓再度被宋言亦恶狠狠瞪了一眼。
但潘卓并不在意,毕竟他的目的已然达到,此刻桑灵胸中窒闷,眼角酸涩,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不快。
“宋言亦,时姑娘要你扶她,你快来扶啊。”
说罢桑灵转身离去,无论宋言亦如何在身后呼唤她都头也未回。
宋言亦欲要追上前解释却被潘卓硬生生拦下,他目中得意,语气轻快:
“灵儿自有我安慰,你还是快将时姑娘扶起来。”
潘卓追着桑灵疾步离去,徒留眉目阴寒的宋言亦与跌倒在地不住痛呼的时芊。
“时姑娘想要我扶?”
宋言亦迈着缓慢的步伐,神色不明地凑近时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