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番外(272)
桑灵放下食盒行至宋言亦身前,俯身轻言询问:“为何不用膳?”
榻上之人似是并未听闻,一言不发地擦拭着剑刃,连眼皮都未抬起。
桑灵叹了口气继续耐着性子询问:“饿了吗,下来吃点东西。”
毫不意外,那人继续保持沉默,继续擦剑。
桑灵收敛了目中的温柔,凑近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她。待四目相对她才瞧清他满目猩红,泛着湿雾的双眸内布满委屈与执拗。
“灵儿,我肚子不饿,不想吃。”宋言亦嗓音嘶哑带着哭腔,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长时间未进食,怎会不饿?
桑灵的询问并未得到回应,宋言亦再度垂首不语还拿起了帕子,明显打算继续擦拭剑刃。
他今日怎就对云曦剑如此爱不释手?
她随之贴近,腰肢轻扭坐在了面前之人的腿上。
宋言亦怕伤到桑灵连忙抽走了云曦剑,将之扔到一旁再也无空搭理。怀中暖玉含香,还温顺地靠在他肩头,宋言亦眸中的委屈顿时少了一大半,只知红着面颊羞怯地望着她。
“为何不用膳?”
她的询问再次换来沉默,见眼前人依旧不言不语,细嫩白皙的小手缓缓攀上他的胸膛,自绣着鹊鹤的月白衣襟探入,一点点摩挲向下,探入里衣。
“灵儿~”
宋言亦瞬时耳根通红,无措地抬眸,眸内既有羞怯又有欣喜,还余…难耐。
在他澄澈炽烈的注视下,她缓缓俯低身子,温热与温热紧密相贴,她在他敏感的耳侧轻轻吐了口热气,软着嗓子柔声问询:
“为何不用膳?”
温热的气息窜入耳道宋言亦顿感浑身酥麻,整个人如被魅魔蛊惑,昏昏沉沉早已不知反抗为何物。
于是桑灵问什么他便温顺乖巧地答什么:“我瞧见灵儿与潘卓依依惜别,颇为难舍难分。”
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桑灵:“……。”
“只是朋友间简单告别,不许多想。”
她轻言安抚可宋言亦还是闷闷不乐,眸中的委屈与怨怼深埋。于是她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可还有不开心?”
宋言亦踌躇犹豫不愿作答,桑灵作势离开,下一瞬便被拽入怀中与健硕硬实的胸膛紧紧相贴。
宋言亦牢牢将人抱住,将脑袋埋入肩窝凄凄楚楚地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灵儿这几日与裴逸,潘卓还有楚宣,都轻言慢语,巧笑嫣兮,对我却冷冰冰,洞房花烛之夜还让我独守空房,我日日孤零零呆在冷清寂寥的房中无人在意。”
越说他越难过,嗓音破碎嘶哑,
“灵儿不要我了,灵儿不许我亲近。”
“那…”
桑灵顿了一会儿,慢悠悠凑近宋言亦的耳侧,柔若无骨的小手亦窜入里衣,在内肆意妄为地勾勒描绘。
“那你好好用膳,今日夜里便许你洞房可好?”
“真的?”宋言亦欣喜若狂。
“真的。”桑灵笑着点点头,满目温柔。
下一瞬桑灵便觉头晕目眩,她被人火急火燎地拦腰抱起扔入了喜榻之中,瞧着急不可耐覆上来之人,她满面羞红连连退拒,
“宋言亦你快去用膳,说了是今日夜里!”
“灵儿,我肚子不饿。”
“那也要夜里才行!”
“不要,我等不及,须臾片刻都等不及。”
……
金丝玉线绣成的帷幔落下,掩住了一室旖旎春色。
……
正文完
--------------------
若有缘,下本书再会[比心]
====================
# 原书番外
====================
第122章 唐霜霜[番外]
==============================
我的母亲是南疆的圣使,兼爱无私深受族人爱戴。在我六岁那年她救下了一对四处逃亡的夫妇,女子名唤唐婉,男子名唤贺修。
唐婉灵心慧性,母亲便将毕生所学传授于她。贺修喜爱作画,母亲特意修缮一间书房供他舞文弄墨。
可不过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三年后,唐婉害死了我的母亲。我眼睁睁瞧着母亲被烧死在多年供奉的圣树下,却无能为力。
幼年丧母,备受欺凌,幸而辗转至哭魂岛时遇到了我的父亲。他是萧寂,大名鼎鼎的乌思舫主,仁爱无疆惩凶除恶,却在我未出生时便抛弃了母亲,亦抛弃了我。
我对他并无感情只是没了母亲后的无奈依附,直至在阳溪谷的客栈中,他身中剧毒却时时刻刻惦念着我的安危,还以乌思舫最为贵重的玲珑佩作为交换,让璃朝君主将我带入皇宫,好生照料。
他吐血而亡时猩红着双目不舍地望着我,那样的眸光我至今都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