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难嫁(重生)(223)
为的,就是让她亲眼看到苏淮卿和何妙妙现在的‘郎情妾意’,让她看清苏淮卿这个人,对他彻底死心。
皇甫临渊垂眸凝视着季楠思,良久无言,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季楠思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回身子。
“楠思……”皇甫临渊嗫嚅了一下唇畔。
同行赶路的这段时日里,他轻易都能够察觉到萦绕在季楠思身上的那层淡淡的忧虑。
他原本还期待着楠思亲眼见到苏淮卿现状之后的反应,期待她对那人彻底死心,歇斯底里地埋怨,肝肠寸断地指责……
届时他再出现,成为她目前唯一的依靠,让她明白只有自己才是那个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人。
可楠思现在的反应,沉着冷漠,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莫非……她是在埋怨他没能早点将苏淮卿的消息告诉她?
莫非……她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却还是对苏淮卿这个人抱有念想?
想到这,皇甫临渊内心的烦躁如同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了所有的理智。
他阔步上前,想要同季楠思问清楚,伸手就朝她的肩头握去,却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给推到了一边,踉跄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鸢桃坚定地堵在了他的跟前。
鸢桃的这个举动如同往烈火里添了一把柴,皇甫临渊怒视着她,嗓音森冷至极,“放肆!”
不远处的齐焰等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飞身而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齐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对着鸢桃朗声喝道:“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旧主子是谁了?”
鸢桃挺着娇小的身板,毫不示弱,“没忘。可我眼中,只有现在的主子。”
“你!”齐焰握紧了佩剑。
“够了。”季楠思出言制止了两人的争端,看向皇甫临渊,“殿下,臣女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回马车上休息?”
皇甫临渊紧抿着唇,眸光一转,看到她略微颤动着的右腿,终是不忍心再计较下去。
“齐焰,退下。”
“是……”齐焰愤懑地瞪了一眼鸢桃,满脸不甘地退到了一边。
这边才刚刚消停,苏淮卿的身影从前方的街角闪了出来。
季楠思抬眸望去,隔着帽纱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还在愣神的何妙妙也远远看见了苏淮卿,连忙捂向肚子,做出一副摇摇欲坠样。
苏淮卿蹙起眉心,面上一急,疾步而来。
见他如此着急的举动,何妙妙的心里就像是灌满了蜜一样,立刻将刚刚才产生的动摇全都抛诸于脑后。
她的决定果然没有错,她的郎君还是非常在乎她的!
几息之后,何妙妙傻眼了。
她眼睁睁看着苏淮卿停在了季楠思的面前,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自己这边投来一个眼神。
她难以置信地抬手捂住胸口,也顾不上再装腹痛了。
失落感和无力感汇聚成了一把钝刀,一遍遍剜着她的心口。
她唇畔颤抖,迟迟说不出话来。
而苏淮卿似乎并未关注到何妙妙幽怨的眼神,只是垂眸看向季楠思的右腿,犹疑道:“你的腿……”
季楠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幽幽道:“大夫请来了?”
苏淮卿单膝跪下,伸手想要探向她的右腿,却被躲开了。
“公子请自重。”
上方传来了季楠思冷丽的声线。
苏淮卿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低声道:“姑娘的腿既然受了伤,又何必要出远门折腾自己……”
季楠思往后踱了两步,把疏离的作态做到了极致,冷冷盯着他的头顶,一个字也不想再答。
皇甫临渊原本还想过去赶人,看到季楠思抗拒的举动之后,不由勾起唇角,不仅自己不再上前,还抬手拦住了已经迈出步子的齐焰。
饶是一向性情温顺的凝霜,也看不惯自家主子被苏淮卿这般对待,冷冷开口。
“这位公子,既然你与我家主子是初次见面,不觉得今日的这番言行……着实不合礼数吗?”
凝霜难得黑脸,就差直接问出‘你这个不相关的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话了。
苏淮卿半截面具下的唇畔动了动,缓缓站了起来,俯身作揖赔礼,“是在下冒昧了。”
“郎君……”委屈的唤声略带着抽泣。
何妙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哀怨地质问道:“郎君这是在做什么?”
苏淮卿一顿,侧头看去,“抱歉……我没请到大夫。”
这座城镇唯一的医馆已经关门好几天了,听街坊说,最近整个临州大部分的大夫都被调派到南部协助赈灾事宜去了。
何妙妙眨巴了一下泪眼,弱弱道:“没关系,我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