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难嫁(重生)(268)
想到这,皇甫临渊道:“优先办信鸽这事。”
“属下领命……”
*
当天晚上,季楠思的车队抵达了安城北边最近的一座城镇。
她在凝霜的搀扶下稳稳来到了地面,转眸时,不经意瞥见了后边马车上下来的一个人。
那人似有所觉,也愤懑地朝季楠思望来。
何妙妙?
原来她也在回程的队伍中。
季楠思淡淡收回视线,没再看她。
“何小姐的身边有人盯着,行动受限,不会来主子的面前惹您心烦。”凝霜扶着季楠思往客栈里走,一边说道。
季楠思并不在意,但又想到何妙妙之前干得出从何府偷跑,只身赶来临州这种事,不由补充了一句,“你一会儿去知会一声盯着她的人,叫他们尽量将人给看紧点,别让她跑了。”
凝霜点了点头,“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奴婢伺候您早点休息。”
季楠思朝她的耳边凑近了些,低声道:“进房后你不必在我跟前伺候,继续去打探我之前吩咐你的事。”
还在刺史府时,凝霜虽去官邸附近打探了一番,却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如若可以,季楠思还是想尽快知道临州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毕竟父亲和苏淮卿还留在这里,她很难不挂心。
……
凝霜直到深夜才回来找季楠思复命。
她与客栈的伙计还有入住的几名百姓聊了聊,也找随行队伍中隶属于东宫的暗部询问过,皆无所获。
她看着静立于主子房门前的周宁,浅笑道:“周统领,有劳你守着我家主子了。”
周宁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如此冷淡,凝霜不再搭话,扣了扣门,“主子,您睡了吗?”
“进来。”
凝霜推开门,和茶塌上正在看书的季楠思对上视线。
她默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打探到什么。
季楠思将书放下,从茶塌起身,“天色晚了,熄灯吧。”
“是。”
凝霜伺候着季楠思就寝,提着油灯来到外间的小榻,今晚她就歇在这。
她和衣躺下,偏头看向门的方向,透过窗花的间隙,隐隐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人影。
周统领打算在门外守一整夜吗?
凝霜压下疑问,没再多想,很快进入了梦乡。
*
三天后的傍晚,季楠思一行人抵达了她和皇甫临渊初到临州时所到的那座城镇。
不过几天的时间,这里似乎变得更萧索了,街道上近乎没了行人。
过去的这几日季楠思命令车队白天行进,晚上在就近的城镇歇脚,并未急着赶路,普通人骑快马轻易就能追上她的回程队伍。
饶是如此,她却一直没等来鸢桃的好消息。
周宁这一路尽职尽责地守在她的身侧,白天骑马跟车,晚上待在房外等季楠思主仆都睡着了后才坐下打个盹,纵使有事离开也会另外派几人来顶班。
有他这么跟着,季楠思主仆俩只得谨言慎行,期间没少用打眼色来传递信息。
回程车队中隶属于父亲的部下实则是两队人,除了唐冥带领的那队,还另外有一队原本被留在刺史府的人。
季楠思曾找机会同那队领头的人聊过几句,三言两语间却拿不准他们是否真的可以信任。
明天就要出临州了,她不仅不见鸢桃,还没能弄清楚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总觉得心头不太安定,右眼也总是跳腾。
季楠思有些急了,可某些人比她还要着急。
是夜,客栈当中突然火光冲天。
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周宁撞开了季楠思的房门,入目的画面让他内心骇然。
季楠思主仆俩已经由几人挟持着坐在床边。
“国公小姐!”周宁握紧了手中的剑。
方才在所有人差不多都睡着了的时候,客栈内没来由传出了打闹的动静,愈演愈烈。
他原本正打着盹,惊醒之后第一时间撞开门,动作却不及从窗户摸进屋内的那几人迅捷。
周宁朝立于床边的那几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劫持国公小姐!”
背着身的那人缓缓转过身子,赫然是张熟面孔,竟是原本押送‘临州乱党’的那批人的头领,唐冥。
周宁错愕道:“唐冥!你、你不是季国公的人吗?怎么会……”
唐冥笑了笑,将匕首抵在了季楠思的脖颈,阴恻恻道:“把剑丢了,否则……”
他意有所指地垂眸一瞥,“你知道后果。”
季楠思感受着脖颈上的凉意,镇定地朝惊恐不已的凝霜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凝霜颤着唇,忍着眼角的泪,微微点头,垂眸不敢再看。
周宁不得已丢了剑,立马就有人上前将他给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