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难嫁(重生)(315)
季楠思泄了气,眼神变得迷离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父亲当年真是好威风呐!”许知意阴阳怪气道,“他这位骠骑大将军随意带兵出征,不出一个月就能灭了一个小国……”
“季楠思,你觉得临州这个地方如何?临州的百姓又如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知意冷哼一声,“二十年前压根不存在临州这个名字,那片土地上只有一个名叫临安的小国。”
她提供了许多信息,季楠思在脑海中大概将其串了起来。
二十年前,临州这片土地的前身是一个名叫临安的小国。后来是她父亲这个骠骑大将军领兵灭了临安,还亲手杀了苏淮卿的父母。
母亲昨晚说……当年父亲看见苏淮卿襁褓中的信物便不愿收养他,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季楠思原以为许知意等人之所以会追随苏淮卿,是把他误认成了西丹先皇的遗腹子,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这样。
“苏淮卿的双亲是何身份?你们为何要唤他少主……”季楠思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许知意:“少主是临安皇室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
当年大军压境,临安皇后早产,婢女听从命令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少主逃出临安,之后便音讯全无。
后来许先生才查到婢女出境后遇上一伙强盗,重伤垂危之中将少主托付给了一位路过的贵女。好在那位贵女并未将襁褓中的信物丢弃,这才让许先生得以找到少主。
“可他如今为了杀父杀母的仇人,竟甘愿背下全天下的骂名……”
“他这么做是为了我父亲……从何说起?”季楠思还是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关联。
许知意再度冷哼一声,泛红的双眸中含起轻蔑,“回去吧,回去享受少主苦心为你换来的安宁,然后……余生都在懊恼中度过吧!”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地步入了后堂,再也不愿多说什么。
退远到墙头的鸢桃闪身来到季楠思的跟前。
“主子,太子殿下回信了。”
*
皇甫临渊将谈话的地点约在了城北的一处民宅,季楠思赶到时,他正坐在院中独酌,早已喝得满脸醺红。
季楠思抬手示意鸢桃不必跟进来,独自走进去,坐在了几案的对侧。
“你终于肯见我了。”
自从皇甫临渊上次言而无信,连夜带兵围住国公府,季楠思便不再对他用敬称。
皇甫临渊翻了个空杯子,满上酒,推到季楠思的跟前,“陪孤……喝一杯。”
季楠思不为所动,“我不是来和你喝酒的。”
她眉宇间尽是疏离,甚至垂下眸子不愿看他。
皇甫临渊自嘲地笑了笑,放下酒壶。
“这几日孤做了个梦,梦中你与孤顺利完婚。”
季楠思眉眼微动:他这是梦到了前世?
“孤欢喜不已,却在婚宴席间被父皇叫去御书房。”
季楠思的眼底含起淡淡的疑惑。
皇甫临渊握住桌上那杯倒给季楠思的酒,一饮而尽,全然没管那些顺着下巴洒向衣襟的酒水,“父皇让孤做出选择,杀了你,亦或是灭掉国公府。”
季楠思幽幽道:“你选择灭掉国公府。”
“没错。”皇甫临渊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季楠思回想起前世的这段经历,暗暗攥紧指节。
皇甫临渊:“前阵子苏淮卿进宫,父皇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季楠思拧起眉心,“那晚苏淮卿进宫和陛下谈话,你也在场?”
“要是不在场就好了……”皇甫临渊喃喃出声。
要是不在场,他现在也不会如此挫败,如此自愧不如……
皇甫临渊的思绪在这一瞬飘回了当时和季楠思从临州返回,初到丹阳的那晚。
他押着三皇弟到父皇的面前对峙,父皇痛心疾首,朗声狂笑。
他笑累了才道:“那些事就算都是朕授意的又何妨?”
皇甫临渊难以置信,“父皇?”
只是为了灭国公府,父皇就人为制造水患、疫症,让整个临州的百姓都给国公府陪葬?
面对儿子诘问的目光,皇甫韶瞥过一眼,冷不丁道:“朕要死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皇甫临渊,还是跪在地上的皇甫临风都猛然一震。
皇甫韶继续云淡风轻道:“御医断言,朕还有几个月可活。”
“您说的都是真的?”皇甫临风错愕地站起身。
皇甫韶瞥过他一眼,视线落在皇甫临渊的身上,“临渊,你是朕最出色的孩子,将西丹交予你,朕大抵能够放心。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在临州蛰伏的那两颗毒瘤。”
“朕的皇兄,也就是先帝在西丹留有一名遗腹子。一批誓死效忠皇兄的暗部得知这个消息,蛰伏在临州,意图在时机成熟之后,夺取帝位,扶他们眼中的正统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