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过来+番外(270)
真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少年人,很了不起。
从此闲云宗多了一个人。
“半个月后师父又带回了阿夜,我都惊叹于他收徒弟的速度,以为我们宗门要不了多久就会弟子遍地跑,搞得我那段时间很焦虑。”
“焦虑什么?”纪月辞没听明白。
“怎么养活自己啊。”林望道,“师父经常出门,也不会赚钱,师姐每天待在屋子里,新来的师弟就爱说一个字,不。为了不让大家饿死,我得下山挣钱吧?还好学了一身医术。”
云箬和纪月辞对修界不怎么了解,江北山也差不多,所以当林望说自己“还好学了一身医术”的时候,只有百里夜和万知闲一样明白了他的心情,知道他放下了修行这条路。
能继续修行,不会有人愿意只成为一个医师。
“讲完了。”林望喝干了杯盏里的茶,笑道,“我都说了很无聊吧,现在信了?”
他的故事里没有什么委屈,没有什么不得已,不像月辞一样有跌宕流离的过去,也不像百里夜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世,但他看得出来他曾经待的地方一定非富即贵。
否则不会什么也不会做,让他干点活净添乱,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
总之林望觉得他的经历就和他的修为一样,乏善可陈。
所以今天蒋英哲喊住他的时候,他一时间甚至没想起这个曾经的同门的名字,他对蒋英哲说的那些话其实没什么所谓,早就放下的事,但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不在闲云宗的那些日子。
他不讨厌那段年月,毕竟也是他心怀期待拼命努力的日子,很值得,只是觉得和现在的日子比起来,竟恍若隔世。
十年,对修者来说本该不值一提的。
“吃饭了!”万知闲在院子里叫。
“来了。”林望应了一声,发现大家还坐着不动,“干嘛?腿麻了?”
“师兄。”云箬抬头看着他,“你还记得送我来闲云宗的那个大叔吗?他曾经在学院待了十年,体脉突破了三阶,可他是个非常厉害,非常了不起的人,在我眼里,林望师兄也一样。”
江北山不知道说什么,立刻跟着云箬点头:“我也觉得,师兄可厉害了!”
“师妹。”林望弯腰看她,语气里带着笑意,随后一个毫不留情的脑瓜崩弹在云箬额头上。
云箬双手捂着脑袋,被震惊的纪月辞一把搂在怀里,道:“师兄你干什么?”
林望按住想跑的江北山也给他脑门来了一下,声音十分响亮,江北山大叫一声,林望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像那个大叔?我有那么老吗?师妹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
“是表达我对师兄的敬仰。”云箬认真说。
“嗯。”百里夜也道,“我也对师兄很是敬仰,要不是你,我遇到危险情况多动几次灵力,怕是早就死在路边了。”
“还有我。”纪月辞也认真说,“要不是你,我可能饿死了。”
“噫。”林望被肉麻得抖了抖,“少来,我那是夸张的说法,你们自己这么说就显得很像在讽刺我。”
“没有没有。”大家整齐划一地一起摇头。
除了被林望按住脑袋的江北山。
“你们一帮小兔崽子没听见我叫是不是?”万知闲一脚踢开房门进来,“还吃不吃饭?不吃我喂狗了。”
“大黄不在这里啊师父。”江北山好心的提醒他。
万知闲瞪着他,江北山猛地站起来,林望没按住,被他一个顶门心撞在下巴上,咬到了舌头,疼的吸气半天,江北山手足无措:“师兄要不你别吃古董羹了,太烫了。”
林望不止舌头疼得吸气,还差点被气到吸气:“我不会吹冷了吃?”
“对啊。”江北山恍然大悟,“那我帮师兄吹。”
林望:“……你走开。”
一窝小的被万知闲从屋子里赶出来,院子里的黑玉石桌上本来刻着千古棋局,今天他们去看比试的时候还听其他宗门的弟子提起,说每个住所院落里刻的都不一样,很多爱棋的都在琢磨研究,看能不能解开,玄阳宗能收集到这么多有名的残局,儒雅至极,难怪弟子个个都是擢秀,德才兼备,一处住所中的布置都如此精致。
此刻这大受赞誉的棋盘被压在铜锅下,上面煮着沸腾的清汤,满桌子都堆满了切片的肉和洗好的蔬菜,下汤里滚一滚就可以吃,万知闲的汤底不知道怎么熬的,清新又醇香,本来还打打闹闹的徒弟们上了桌就不说话了。
主要是江北山吃的太快了,不赶快吃就没得吃了。
这小子本来体脉就强,速度一等一,因为在长身体还特别能吃,云箬涮两片肉的功夫,他已经吃完一盘了,吃蔬菜更是不讲究,几乎汤里一过就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