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滞销盲盒攻略黑莲花+番外(172)
“你更喜欢容月帮你梳头吗?”
楚霁川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
陈岁桉诡异地从他的语气之中品出了一些委屈。
于是她往前几步,脑袋直接伸到楚霁川的手下:“来,梳头,可以梳。”
楚霁川又笑了。
铜镜之前,陈岁桉看着他不甚熟练的手法,心思复杂。
这大约是黑莲花第一次给别人扎头发。
难以想象,挥手间夺人生死的一双手,在认认真真给她扎小辫。
楚霁川真的很认真,他专注地看着陈岁桉的头发,手里的动作轻柔。他连最简单的双髻都盘的不是很好,两个鼓包松松垮垮。
陈岁桉晃晃脑袋,散了一半。
她点点铜镜里像个小疯子的自己,哈哈大笑,不知是笑自己看着有意思,还是笑楚霁川手法不娴熟。
楚霁川完全不生气,他好脾气地又将头发拆下,从新梳。
【肢体接触+1,被攻略者主动+1 】
陈岁桉十分体贴:“你给我梳一个跟你一样的就行。”
楚霁川总是会盘男子发髻的,再让他重新给自己梳一轮双髻,菜都冷了。
楚霁川似乎和陈岁桉在两个频道。
他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想要个和我……一样的?”
一样的。
这话听起来格外悦耳。
陈岁桉肯定:“对啊,就是你梳的那种,看着风流潇洒。”
楚霁川的笑意掩不住了。
陈岁桉口中说出来的“一样的”,像是将二人之间的距离都拉进了,他们有相似的东西,像是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陈岁桉透过铜镜,看他的表情,也跟着乐呵。
瞧瞧她夸他风流潇洒,给他乐的呢。
果然谁都不能拒绝马屁,神仙都不行。
陈岁桉对自己拍马屁的技术越发自信起来。
容月端菜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陈岁桉的发型,惊了一下。
陈岁桉晃着小脑袋:“好看吧。”
她指了指玉冠:“风流倜傥。”
容月被逗笑了,点了点头应声。
自侍卫将院子围住之后,西院人人自危,生怕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行之差池,惹怒主君。
本以为小姐也当是被影响到了,她猜测应当是有些萎靡不振的。
但是瞧着小姐的模样,乐呵呵的,无忧无愁。
心态真好。
瞧瞧饭都比之前多吃了许多呢。
陈岁桉并非是胃口大开,而是事已至此,她无法将楚霁川赶出自己的房间,便只能如死猪不怕开水烫,多吃点是一点。
反正她又不能借口跑掉。
之前总借口要睡觉,早早吃完了饭,和楚霁川分开。
现在她哪怕睡着,楚霁川都得在她房里坐着。
她往哪里跑。
整个楚府哪里还有她能藏的地方?
陈岁桉本打算破罐子破摔,谋划着找机会再次出府的。
但是,府邸有地方可去啊。
她可以去南院找易浅遥啊。
陈岁桉往嘴里扒米饭的动作快了一些,吃完碗中的米后,同楚霁川道:“我去找易浅遥玩去。”
楚霁川默不作声。
陈岁桉往外跑,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
跑至院门口时,被两杆长枪拦住了。
陈岁桉这才看到外面守着院子的士兵。
她讷讷缩回往外跑的脚,十分识时务地回到楚霁川的身边。
“京城怎么了?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让士兵守着这个院子呢?”
陈岁桉见楚霁川不讲话,吞吞口水继续道。
“该不是有什么兵变吧?很危险吗?如果是兵变就该及时逃跑……”
逃跑?
楚霁川温和的眼睛逐渐冷了起来。
陈岁桉心如死灰,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楚霁川为了防止她逃跑,把她关了起来吧?
她看着楚霁川的脸色,只觉得他大约是对变脸艺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心得。
“那我乞巧节那日还能出去玩吗?”
陈岁桉问的小心翼翼,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是我们一起。”
楚霁川纠正她。
陈岁桉在小心,楚霁川的心里也并不那么平静。
他不知道陈岁桉的底线在哪里。
他不知道她看到外面困住她的士兵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发脾气。
他强势又卑微,强势着将这个方寸的院子锁了起来,却又卑微到极致,患得患失。
他沉默并非不愿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同陈岁桉讲。
直接了当的告诉她,没错,我就是这般卑劣不堪,为了留住你不惜将你锁在院子里囚禁你。
他像被活剥了皮一般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让陈岁桉将他看的清清楚楚,所有的卑劣分毫毕现。
他预想的是一场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