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他，不少山民升起一种看到了第一次进城的自己的感觉。

万山县因为山多，且多是高山，常年居住在山上的山民不少。时不时的就能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两个，或者好几个黑黑瘦瘦，身着破烂，但眼睛很亮，说着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的土话的人。因此，甄宓儿的出现，以及他刻意装扮出来的幼稚年纪，根本没引起人的怀疑。

第一次之后，接下来的行动便成了顺理成章。

然后隔山差五的，万山县城里就能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少年，抱着一个破筐子兴高采烈的模样。

当然，这期间甄宓儿也没忘记给自己谋利。万山县虽然山民多，且多有枪支，弩弓，可猎物依然不少。在与一些山民采摘山货中，时不时就能遇上譬如野兔，野鸡，野羊，野鹿，野驴等。

碰上成群的，山民们大多数都会远远避开，因为老祖宗的经验告诉他们，动物们发起疯来，一百支土枪都不够用。

但甄宓儿这个‘小孩’，却是每每都跟个傻子似的非要追上去，然后大多数时候空手而归，运气好的时候，追个兔子野鸡。

山民→＿→ ：这谁家的娃子，这也太不省心了！

廉晖^＿^：好像一只扑蝴蝶的小猫咪。

甄宓儿：→＿→甄宓儿既然去追，自然不可能追不上，之所以‘没追到’，其实都是被他干净利落的收进了空间。在不需要出现在县城里的时候，才会去将其剥皮去骨做成熏肉，腊肉等；除此之外，他还会把在山里遇到的不少看上去不错的药材，老茶树，花椒树，野桃树，野梨树，核桃，枣子，山楂，葡萄等移进空间。

做卧底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甄宓儿不缺耐心，但时间上——他毕竟不再是曾经的孤家寡人。

为了不让人怀疑，在万山县调查期间，甄宓儿会隔三差五的消失几天。消失的这些天，他会回到歇马镇的大山村去溜达溜达。

给村里人一种他早就回来的表象，然后再以采药为借口，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进山玩消失。

因为甄家本来就住山上，也因为甄宓儿的身影本来就‘神出鬼没’的。短时间内，大山村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具体在没在家。

索性甄宓儿的运气不错。只花了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打探出了他想要知道的。

当然，其实主要还是他的烛龙神识够强大。否则就对方隐藏很深，且平日里零交流，并与当地人融为一体的现状，就算花上半年时间，甚至更久，他估摸也摸不到对方的门槛。

“这些人也太谨慎了，行动时明明是一个队伍的，平常居然连眼神都不会交流。”探查清楚后，甄宓儿忍不住惊叹。

更让他佩服的是，这群间谍，特务人员，居然大多数都是建国初期就在这里了；少数后来的，也是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那场**时逃慌，逃到这里的。

“……简直不要太过合情合理，名正言顺。啧啧啧……若不是神识够强大，光是人力去调查，无论怎么看，这些人也不可能与间谍，特务挂上边儿……。”

并且这些人几乎全部都与当地宗族强大的人通婚，生子。少数没有的，身份也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山民身份，一般这样的都是负责递送消息的。

“如此手笔，到底是谁的杰作？”甄宓儿回忆着他前世知道地国内外的间谍头领，无果。

确定之后，甄宓儿并未立刻行动，打草惊蛇。

这群间谍人员基数太大，已知的主要人员总数是三百八十八人，且家家都是拖家带口的。

并且他还调查到，这些家庭的女人和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对他们男人（父亲）的身份都不清楚。

当然，也有家里女人是间谍，男人是本地人的，如此这个家的男人和他们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对他们的母亲和某个特定家庭成员的另类身份一无所知。

“……这简直就成了毛线团。”甄宓儿发现，查的越清楚，越是难以抉择。因为间谍人员与当地人牵扯太深。

有些人本身不是间谍，可牵扯深了，就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汉奸，走狗。继而成了真正的间谍人员手里的挡箭牌和棋子。

调查期间，甄宓儿好几次就差点被一些神经非常敏感的老特务发现，若不是他根本不是亲身涉险，若不是他有强大的神识，发现那些稍后暴露出来的人其实只是一个棋子，他简直都要为这些人点一百二十个赞了。

因此，全灭是肯定不行的，基数太大。真如此，搞不好还如了某些人的意思。

虽然，最初在知道这里完全成了间谍人员的根据地之后，他习惯性的第一反应就是全灭，要知道，容忍这些人，就是对国家和人民安全的不负责。等他们行动起来，死的就是更多无辜的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