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女配剧情后我成了团宠[穿书](288)
“这道缚锁布置出来也很不简单了,你们这样还嫌不够,说出去可得羞煞不少人的。”
洛北仲听出来纪大师姐是在夸他们,只是说不出话地垂下头。但周围也有愣的人,还在那儿一板一眼地和纪大师姐老实作答:
“就我们这点本事,做了也帮不上我们元君一星半点儿的,当然是都不够看的啊!”
这话说得,纪若清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明明阿圆一身所负,足以引动道君亲自插手干预。
昆仑上下也无不屏息凝神地戒备着,唯恐一朝不慎卷入其中。
但这仙府上下的执事们,却没有一点深涉危机,动辄灰飞烟灭的自觉。明明阿圆已经给他们备好了退路,这些人却压根没有想过躲开避祸,反而因为自己凑不上去而沮丧不已吗?
或许,这也就是阿圆要躲着他们的原因吧。
纪若清猜想着,也将她自创的一套迷阵布置妥当,只是将迷阵生门略加改动。受此阵迷困者只需要凝神调息,让体内微息和四方迷障运转呼应,就可破阵。这样一来迷阵既能将人困住一段时间,也能让受困之人跟随阵法运转调理内息,多少有些疗愈的功用。
纪若清将阵法讲了一遍。周围的仙宫执事们都精着耳朵听得仔细,也趁机提出了一些关于阵图布置上的疑难之处。而这显然就是重阳急忙忙把这些人召集过来的原因了——难得有懂行的人前来相助,所有人可不得赶紧过来,把需要人指点迷津的地方,都给一股脑儿问问清楚啊。
纪大师姐也很有耐性的帮他们一一解答,最后又留下了自己的迷阵阵图给这些执事们参详,才让重阳把需要种下泉眼的那口井指给她。
那井就在炼药房的后院。
纪若清一边布置泉眼,一边还能听到库房前面仙宫执事们推究阵图的言语。可没多久话题就被扯远了。
这些人开始说着近来各自办事的心得,大多数时候沮丧于自己做事不得力。
他们说着手里的很多计划、盘算,往往又因为疑难之处无人指点而无法进行下去。只能总结起来,让重阳拿着仙府的名头和一些从仙府库房淘换出来的奇珍灵材,作为交换,东奔西走,寻求指教。再把各家的点拨拿回来凑一凑,然后大家肥着胆子梗着脖子硬着头往上干。等到实在行不通了,才又出去到处求人指教、再东拼西凑一番。
他们感叹着,这也就是小门小户、白手起家的宗门的行事了。自己这些人真是没有半点有传承的大宗嫡脉的模样。再看看人家来上门做客的纪真人,想想他们只在偷府库时才有点存在感的叶元君,明明都是应该当家做主、维系一宗的:
“……咱就是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一时间,众人如是感慨着,都是唏嘘不已。
但唏嘘完了,事儿还得接着干。
纪若清就一边布置,一边听着他们唠叨细语一般地合计。他们商量的大大小小的计划,有些异想天开,有些南辕北辙,有些颇具巧思。
后院古井边原有一株灵木,它原本繁茂的枝干,在魔化后已经全部枯萎干涸。此刻狰狞的枯枝,像樊笼一样编织罩住了小半个院落,尖厉的阴影也印了纪若清一身。但纪若清听着前院闲言之余随意一瞥,却见在她头上,累累黑灼瘢痕的枝桠之间,悄然冒出了几个稀疏的尖尖小芽。
几簇小芽之上,仙府的上空苍穹,充斥着细闪的茫茫冰晶,如星河一样缓缓盘旋轮转。
所有人都以为这迷离的天幕之下,这祸在旦夕的仙府里,应该是一片萧索靡散的。此时纪若清亲眼所见,这里的人并没有空去黯然沮丧。也不是像她的宗门曾经临危之际,从上到下知难而进、道阻愈勇的激昂。
这些人只带着单纯的赤诚,和初生之犊一般的无畏,与他们的叶元君坚定地站在了一起。
同进同退,同生共死,没有人慷慨悲歌,也从未想过还有其他的道路。
而在他们宛若等闲地唠叨抱怨之中,纪若清感到一种深重的宁静。
那是一种人清楚地知道了前方要走的道路,然后开始踏踏实实、认真前行、日拱一卒,不论在面对任何困难时,内心都有的充实和宁静。
是面对千难万阻,道心依然坚定的人,平和自持的宁静。
是春雨过后的清晨,万籁俱寂中,春风野火在片片新芽中默默延烧,就要催枯燎原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