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女配剧情后我成了团宠[穿书](300)
道君心念一动,亿万金缕于虚空中析出,飘向抱朴。那金缕看似轻飘摇荡,慢慢悠悠,却又后发先至,落在抱朴真君已经引爆的元胎上。而金缕沾在元胎之上,随即化为一片金华,与元胎相融相消。
抱朴真君自爆之势,当即被压制,继而他的元胎都在被急速化解消融。
这修士元胎本是五感灵蕴所在,一些轻微损伤都能叫修士有剥心剜骨之痛。更遑论此时,抱朴真君实际上是承受了元胎自爆与元胎消融的双重痛楚呢?
对此,鸿都道君也似是有些惋惜地对抱朴真君淡道一句:“徒劳之举,又是何必?”
却不料,抱朴真君在极度的痛楚中,忍过一阵后,竟然还能找回最后的神志,甚至对着鸿都道君当面而笑:
“鸿都道君害我爱徒,荼我满宗。而我忝为一宗之主,正欲以一死,复此覆宗灭门之仇,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道君又何来此问?”
鸿都道君并未正眼再看此人,而是抬头看着昆仑墟的风云际会,淡然回他一句:“都说了,蚍蜉撼树,何必徒劳?”
抱朴真君在自爆之中已经道体寸裂,如今元胎被销解泰半,已经浑然不似人形。但在这狼狈至极中,抱朴真君声音却愈发昂扬,浑然不似在极度痛苦中濒死之人,反而是大笑开怀,朗声应道:
“道君以周天为局,以
量劫为棋,为争一线生机,不惜万界存亡!有如此胸襟,自然看什么都是无谓!
“而我区区草莽散修,眼中只有一宗一脉之事。值此量劫将起、天下将倾之际,能以一人之死,全胸中义气。以一宗之灭,乱量劫之争。我悬济宗也不算白毁,我抱朴子亦不算白来世间一遭!”
鸿都道君终于微微敛眉,再次看向此人。
原来,抱朴真君虽是自爆元胎,但其所指的却从来不是鸿都道君,而是在以自身之陨为引,以己之心,去引动人间三千正道。
他身受越惨烈,壮怀越激昂。终于,一颗赤心,不受道君金芒辖制,奋昂而起,在天地之间激发出一条人间大道,曰:
【大争。】
修真之士,逆天而起,与天争命。故而,纵是蝼蚁对大象,也要放恣睥睨。纵是蚍蜉撼大树,也要任达疏狂!
此刻,人道居其中,上引天机,下汲地利。
于是,以抱朴真君的人心为引,发天行为经,导地势作纬。昆仑墟内一张天生地蕴的天罗地网,赫赫昭昭。
混乱的天机一时澄清,此刻昆仑上下,皆能遥望见鸿都道君立于昆仑墟的天罗地网之中,却只是俯瞰道体破碎、神魂褴褛的抱朴真君,淡然道:
“蝼蚁一般的道义,也是道义吗?”
言语间,灿灿金华,流转为亿万莲瓣,倾覆旋绕,削绞抱朴真君的元胎。
顷刻之间,抱朴真君的道体、元胎就要被绞杀殆尽。
而当此时,抱朴真君却也不再回应鸿都,而是转向昆仑,遥望各方仙君,一挥残烂衣袖,大笑道:
“诸君!
“终末量劫复起,周天万世皆在劫中,而某不才,这便领悬济一脉,先行一步了!”
昆仑上下面色复杂,看着抱朴真君留下这一句不知该算是作别,还是正告的一言后,在慷慨大笑中,被碾为飞灰。
其笑声犹在,其人却已经轰然而殁。
抱朴真君身死道消。而他以自身为引,成功激起人之道一时鼎沸,继而被楚方寒全盘接手。
虽然抱朴身死并不在计划中,但既然他愿以一死开启今日之局,楚方寒也却之不恭!
昆仑墟时空塌毁之处,因尘翻涌,凝聚出一缕因果灰烬。正是抱朴真君身死道消后,当入寂灭灵台凝为命魂灯的因果灰烬,被叶决转手送来。
楚方寒也即刻以光阴法决,引过这抹灰烬。开始按照计划,施展布阵——
他眼中沉到深处的疯狂之色,渐渐浮上。正是继抱朴之后,楚方寒也以自身为引,将心中贪痴嗔妄,附着在这因果尘埃之上,送入时光长河中,继续去引动亘古光阴下,沉寂着的一切痴怨恨毒、不情不甘。
于是时光之下,沉默千古的不平不屈不甘不愿,与大争之意相合,顿时翻涌而起,涛涛相叠,再次汇为一条人之道,曰:
【人心不足,终古长恨。】
此时,纪若清发清微宫令,亦诏天之道,曰:
【顺天应命,时为人造。】
而叶决催玉秋仙府,诏地之道,曰:
【山河易改,势为人移。】
于是,一道煌煌之阵,以亿兆光阴中累积的人心不平,五蕴炽盛为长驱。上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下展地坤载道,百折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