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女配剧情后我成了团宠[穿书](505)
但赵地的人祭太重要了。
那一批抓回来的赵地人投进去,直接将之前亏空了大半的祭坛核心,填得七七八八了。
进去的那三个人摆明了是要么找到人营救出来,要么死在里面。反正不救出赵地人,即使活着,那三人也不会主动出来的。
但,罗屠既然选择不放弃这个祭坛,就也绝不可能任赵地那批重要祭品流失。
这三个人即使带着救下的祭品逃出去,也要被罗屠堵住的。
在罗屠归来,并选择留下来和他们赌命的那一刻,那三个人就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了。
但为什么白衣男人要始终留着一个罅隙,而她稍有余力,也要为他们撑起通道呢?
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抵抗是死路一条,还是要抵抗呢?
为什么她明明可以离开,却要加入这一场绝望之人的垂死一击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不齿于那些为了苟全性命,投靠妖修,对同伴挥刀的叛徒呢?
为什么大家都始终对曾经或宁静之中岁月静好,或困苦之中相依为命的旧人旧事,念念不忘呢?
举世无道,善恶颠倒。
但,因为恶浊当道,就忍将心中深情,当成一身拖累都舍弃吗?
因为邪道横行,就该将人间大义,当成诓诈之辞都摈斥吗?
她不忍,她不能。
所以她入不了魔。
也迈不进这条倒行逆施的末世之道。
但好在,这些年忍耐周旋,曾经欺诈过她的魔修,已经被她明里暗里杀了个精光。
该报的大仇小仇,都报了个七七八八。
那就到这里吧。
就和这些也不忍、不能的人一起,烧了这污秽恶浊。
为逼走罗屠,再添这最后一把火。
倒也干净。
而继续撑起一条通道,也只是出于相同的、心底最后这一点,再不肯退让的执着。所以不忍放手,不能背弃而已。
倒也不是真的以为还有用。
而待真的迈出这一步了,华服女子倒也明白了这些所有化为孽焰火种的人,那消沉又激昂,缱绻又洒脱的心境。
纵然她和他们不是同路人,但到底还是在同心共情中,要一并同归了。
华服女子在心中低低一叹。但面上却只冷着脸对着,白衣男人没好气道:
“平时候话不多,要死了话还不少。我这个人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说?
“你且省口气,把话憋着,尽力多撑些时候吧。
“指不定这一场到最后,真就差只你那最后一口气没撑住,才被罗屠抄了底去。
“那我的死,就不能怪在那三个出不来的蠢货身上,得算你头上了。”
白衣男人给堵得无言。
他原本是想和她分辨一番。若是按照她的安排,将三块召祭令牌直接移送出去。那没有他依靠令牌将大阵关窍封堵,他们或许并不能抵抗住罗屠发起的夺阵冲击,局势会比现在更崩溃。
也或许,他们凭借人心意志的爆发,其实可以硬抗下罗屠的冲击。而激发令牌、封堵关窍,就只是多此一举的加速消耗而已。只会导致局势提前倾颓。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行至此时,只管因势利导,何必怨天尤人?
但见华服女子行事,她这是既要因势利导,也要怨天尤人。
一边因势利导,一边怨天尤人的。
所以白衣男子也不说什么劝慰的话了,只心中觉得好笑,故而面上说了半句出来而已。
……这哪里就算得上话多了?
要说话多,分明是她在说个不停。
且一脸冷硬厌烦的样子,话又不好听。好歹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说话了。
这人真是……
“……口是心非。”白衣男人到底是被她拿话头呛住了,这句终究没有发出声音。省了这最后一口气,只用口型念了出来。
华服女子也假作未觉,提步踏空而行,迈向另一片燃烧的孽海。
那里曾经是盛放她手中令牌的主祭台。
华服女子的脚步掠过孽海波涛。每一次脚尖点地,都留下一点银辉行迹。
点点银辉,化出亿万光绦。流转编织,在华服女子脚下铸成一道形制完整的虚幻祭坛。
当华服女子行至主祭台上,中央阵法随之显形,发出无数光丝随着阵光招摇舞动。
这正是盛放这快令牌的台座。
华服女子将令牌从容推入。令牌被光丝捕获,融入大阵,化为一处关窍。
华服女子也一手按在其上,将一身孽焰,顺着此处关窍,燃向大阵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