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宅斗观察日记(183)
可彩云也跟着点头,道:“可不是吗,满院子的人都见着了,侯爷跟原先可真是判若两人了。听侯爷的口气,他像是记得被邪祟附身之时发生的事,兴许是看清了人心,知道了夫人的好,也晓得了隔壁院那些人的真面目。”
沈景晴却陷入了沉思,她想着料理了赵氏和沈海白的事后,还是要找个时间去一趟妙峰观,林燕飏这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说法。
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景晴的思绪被打断,几个小丫头也停了话——林燕飏来了,他已经洗完澡回屋了。
他打帘进内室,就见几个小丫鬟齐齐望着他进来的方向,见他进来,又飞速地收回了目光。他看了看自己周身,她们为何这样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很奇怪吗?林燕飏不自然地咳了一下,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与夫人说几句。”
几个丫头不动,只望着沈景晴,见她点头,又说了句无妨,才带着些迟疑着一个个出去了。彩云起身前,林燕飏还很是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冰袋,给沈景晴的脚腕子敷上,不过他并不像彩云一样坐在矮矮的杌子上,而是坐到了沈景晴倚着的榻上。他一坐上来,沈景晴就感觉榻微微往下沉了些,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半他身后的烛光,叫沈景晴目光所及之处更加朦胧。
林燕飏一手拿着冰袋,一手握住沈景晴的脚掌,她方才为了冰敷,所以将鞋袜都褪去了,只留一光洁白嫩的脚在外头。林燕飏灼热的指尖贴着她的脚背,叫她不自觉将脚趾蜷缩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的静谧之中悄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过了半晌,林燕飏见沈景晴脚踝处的红肿消退了些,才道:“可还觉得疼?”不知是不是方才洗过澡的缘故,他的声音喑哑,比平常要低沉几分。
林燕飏说这话时手还握着沈景晴的脚,她不禁耳根子发烫。虽说她和林燕飏之间也做过夫妻该做的事,但林燕飏先前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折腾得是厉害,却也不带什么多余的感情,像这样温存的时刻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长得还不赖的男人这样握住脚许久,沈景晴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算她心里谈不上跟林燕飏又多亲近,但身体还是会有反应了。沈景晴轻轻将脚从林燕飏手中抽出来,掩进了被衾之中。
“劳烦侯爷,妾已经好多了,”沈景晴将身上的被子掖地紧了些,道,“侯爷有什么事要说?”
林燕飏对上沈景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才郑重开口道:“我是想说,从前是我的不是。”
这话叫沈景晴一愣,紧接着,她就听林燕飏继续道:“这一年,我的身体被邪祟占据,行为不受控制,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青云,还有赵氏做下的事,我已全都知晓了。若不是有你在,我恐怕早就死于他们之手了。你我夫妻一体,你照顾我许久,今日我进宫救你,本就是我应当要做的,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侯爷……”虽然沈景晴听小福说了林燕飏有痴傻时的记忆,但亲耳听他这样说,她真是一时语塞,毕竟她从未想过林燕飏会向她认真地解释这件事,还低头认错,和从前总是冷眼看她的林燕飏可太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也叫沈景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对他。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望着林燕飏恳切的目光,沈景晴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其实她是想让林燕飏起身一下,他坐在了她被子的一角,她还想把被子收回来些,却扯不动。
“我知道你已经暗中布好了局想要对付青松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她们心慈手软,阻挠你的计划,你可有什么想让我做的?”
林燕飏目光灼灼,把沈景晴都看得有些心虚了,要是他跟从前一般偏袒赵氏,她定会心中怒骂此人果真是脑子有问题,可他现在这样,沈景晴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毕竟她的计划本来就是把林燕飏排除在外的。
“侯爷,”沈景晴对上林燕飏满是期待的目光,“其实我有点想睡了。”
林燕飏恍然,道:“是我疏忽了,今日你本就起得早,又遇上了这种事,肯定累了。我扶你躺下。”
林燕飏一动,沈景晴终于能顺势扯好被子躺下,用被子将自己包围起来,只留一个圆圆的脑袋在外头。见林燕飏还站在窗边,她微笑一下,道:“侯爷也早些去歇息吧,记得走时帮妾把帐子放下。”
林燕飏一愣,他不跟沈景晴同寝吗?方才沈景晴叫他去沐浴,他还以为沈景晴是要与他久违地共眠一榻,难不成,是他会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