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宅斗观察日记(187)
“好。”林燕飏应下,不过眼神带上点委屈,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听的吗?难怪沈景晴出门时还多牵了一匹马,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别的用,原来是用来打发他的。
林燕飏掀帘出去,沈景晴将手收入袖中,才开口对田妈妈道:“泓泉还未到,那我便先与你说,今日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进宫。昨夜齐王某逆之事想必你知道,而太夫人早就有攀附齐王之心,还将泓泉送了过去。当日你应承好的,如今我带你和泓泉进宫,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若是你不愿,也可以径自下马车回侯府,我也不强求你。”
田妈妈头皮一紧,瞬间明白了沈景晴的意思,将赵氏勾结逆王这事捅到圣上面前,那就绝无转圜的可能了。齐王这事,沈景晴究竟是恰好遇上便拿过来利用,还是她早就铺谋定计,齐王的行动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若是后者,那赵氏很有可能是中了沈景晴的圈套,会不会连林青云后来的那封信,都是……
田妈妈不敢再往下想,泓泉还在她手上,她既然有这个本事把泓泉从齐王这等危险的人物手中救出来,那也可以毁掉他,她不敢,也不能违逆沈景晴。她赶紧应下沈景晴的话,原本对沈景晴的感激中又多添一重恐惧,道:“夫人说笑了,老奴岂是临阵逃脱之人?此番进宫,夫人所求必成。
……
“平身吧,可等了有一阵了吧?”二人进宫,因着圣上还在同朝臣议事,等了些时候才被宣进殿内说话。
林燕飏扶着沈景晴起身,才道:“逆王起事,陛下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今日臣与内子能得见天颜,心中已是感念。”
“逆王一事,朕是早有预料,只是爱卿昨夜突然进宫,朕着实没想到。爱卿自北境一战后昏迷将近一年,昨日醒来,身子可还好?”
“谢陛下挂念,臣虽昏迷,但有内子悉心照料,醒来后身体更甚从前。昨夜醒来便望见皇宫方向火光冲天,恐宫中生变,臣担心圣上安危,便策马进宫,所幸陛下无恙,否则臣日夜难安。昨夜因内子被贼人掳走,臣心中急切,故而没能向陛下好好解释,便匆匆请辞去救人,臣惭愧。”
“永平侯与夫人伉俪情深,常人昏迷一年半载,总是要调息一阵子才能够下床走动,若不是沈夫人悉心照料,永平侯昨日也不能一醒来就立马进宫,这也是一段佳话了。”
“沈夫人可有受伤?昨夜有不少文臣武将的家眷被挟持,却独独只有你被逆王从属一并带走,朕与皇后也十分担心你的安危。”
林燕飏一听,就知道圣上这是话里有话,是在怀疑沈景晴与齐王一党之间的关系,昨夜被挟持的都是朝廷重臣或是其家眷,而林燕飏昏迷已久,已将近一年未在人前露面,而齐王一党的人却挟持了沈景晴,还偏偏在逃走时将沈景晴也带走,而最后沈景晴安然无恙地脱身,更是令人生疑。他估摸着是沈景晴救下泓泉惊动了齐王,昨日也料到陛下会怀疑此事,也替她编了借口,正要开口答时,耳边就响起沈景晴的声音。
“妾并未受伤,让陛下和皇后殿下惦念,妾实在惶恐,妾遭遇此事,缘由全在妾一身,妾有罪。”沈景晴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撩开衣摆跪下。
“哦?你说你有罪,你何罪之有?”皇帝并未让沈景晴起来,只是不紧不慢地的问话。
“此事说来话长,因着妾娘家的生意不好,妾的兄长几月前来京城投奔妾,后来妾与他之间有了些龃龉,妾便狠心将兄长请出了侯府,却不想兄长投靠了叶家。妾知道叶家不对劲,还曾多次去信劝说兄长,可终究是无法说动他。昨夜,妾被人挟持带走,也见到了逆王,逆王说起在大殿上挟持我,竟是因为兄长因为记恨我,通过叶家告诉逆王侯爷并未昏迷。逆王信以为真,为防侯爷,挟持了妾。”
“叶家不对劲,你知道叶家与逆王之间的关系?”圣上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寒凉,林燕飏知道他
这是并不相信沈景晴的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飞速想着该如何替沈景晴解围。
“是,妾知道,却并不完全知道,妾知道兄长投靠叶家,到底还是担心他,便去问了与叶家为表亲的吏部给事中姜夫人,也就是妾的四婶婶,她并未向我言明,只劝我与叶家少些往来。妾不安心,其后又去查叶家的行商路,发现有一条是与惠州的往来,妾觉得奇怪,因这惠州用铁器并不多,所以多番劝说兄长少于叶家往来。想是兄长因此记恨上了我,又听我常对侯爷自言自语,便才误会了。直到昨夜,妾才知叶家是与齐王在暗中往来。”沈景晴的话真假参半,然姜氏的话与她自己查证的事她都尽数说出,反而让人觉得她说的理由十分合理,不似作伪。林燕飏望着沈景晴泛红的眼角,几乎都要相信了她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