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宅斗观察日记(57)
这话是想让他说什么?何郎中又犹豫地瞟了一眼看着这边目不转睛的余氏和赵氏,沈夫人是在暗示他不要说实话吗……他正纠结着,忽而望见沈夫人握住侯爷的那只手已经有指甲嵌进侯爷胳膊的肉里了。
“醒不来了。”何郎中立马很笃定地答了,他这么做不是因为确定侯爷不会醒来,而是因为他直觉不这么说,沈夫人这手劲可不只会光用到侯爷身上了。
何郎中说完,冒了些冷汗,见沈景晴松了手,将侯爷的袖子放了下来,神色也恢复平常,他刚松了口气,耳边又传来一声沈景晴的叹息,又是被吓得一激灵。
好在沈景晴这声叹息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这赵氏和余氏:“母亲,弟妹,郎中也说了侯爷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一会儿还得请郎中给开张新的方子,有我一人照顾侯爷足矣,你们先回去吧。”沈景晴说完这话,也不给赵氏回绝的机会,直接吩咐小福送客。
赵氏本就因为前阵子林青云的事被京城众人议论,都说是她这个继母纵的亲子毒害兄长,这会儿也不好像从前一样当着外人的面再给沈景晴为难,只能带着余氏走了。
沈景晴见她们二人远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她好容易把林青云给弄到千里之外流放了,若是被赵氏发现侯爷得了癔症,这群人少不得又起些别的心思。要她说,侯爷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也挺好的,可现在人已经醒来了,方才是被她砸晕,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醒来,也很难瞒住。
何郎中见沈景晴双眉紧蹙,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开口道:“夫人,在下去给侯爷开药方了。”
“等等。”
何郎中猛一下被人叫住,又见沈景晴的侍女把门关上了,以为她要做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了,更是紧张,好在沈景晴只是请他坐下,将方才“林燕飏”的症状都说了一遍。
“如果侯爷是如夫人说的这般,倒有些像是得失魂症了。”在沈景晴怀里的林燕飏才稍稍清醒过来,就听到何郎中的这么一句话,差点又被气昏厥过去。
沈景晴道:“可侯爷在战场上受的伤在胸口处,并未伤及其他,如何会患上此病呢?”
何郎中也是摇摇头,道:“这正是奇怪之处,患此症之人常是气血两亏,脉象微弱,可方才诊脉,侯爷脉跳有力。我以为侯爷许是昏迷太久,难免会忘记一些事情,这种便急不得,只能慢慢调养。眼下,我只能给侯爷施两针,再开些醒神的药。若是夫人能有安宫牛黄丸,也可以给侯爷一起服下,此物镇惊开窍,于侯爷此症是大有裨益的。”
林燕飏在沈景晴怀里虚弱地叫了两声,这些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他是恨不得能开口说话告诉沈景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惜他附身的这鸟儿虽是只鹦鹉,却并不是擅学舌的那种,他想说话时,只能发出嘎嘎的叫声。
然沈景晴显然是并未将怀中的鸟何躺在榻上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的,她只知道这人今日差点把她的鸟吃掉了,她还得捏着鼻子照顾他。沈景晴略微嫌恶地看了“林燕飏”一眼,交待道:“收拾收拾,把侯爷从东厢房搬到我房里去吧,出了什么事我也好照看他。”今日这动静才闹出多久,赵氏和余氏便赶来了,真是把她这柳绿居盯地死紧。在侯爷恢复成常人前,决计不能让她们发现。
……
赵氏和余氏前脚刚迈进柳绿居,还没探到什么,后脚就被小福请出来了,自是不甘心。不一时,又有下人来报,说是沈氏在她们二人走后便将侯爷挪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余氏听此消息,有些振奋道:“母亲,这林燕飏肯定是出岔子了,先前他一直在东厢房躺得好好的,这会儿突然要挪位置。方才传信的说林燕飏已经醒来,行为举止却异于常人,弄不好是真的,这样如何能保住爵位。若是如此,青云说不定还能再争上一争。”
“是真的……”赵氏微微阖眼,叹息道:“是真的又如何,青云毒杀兄长的事外头是传得沸沸扬扬,林燕飏又是为大陈抗击敌寇才变成如今这样,就算是真的,圣上也不会让青云回来承袭爵位。你和青云成婚也一年有余了,也没个孩子,若是有个孩子,这会儿也不至于全无依靠。”
被赵氏这么一说,余氏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她怎知林青云会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