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认为应该杀了他？”姬天哼了一声，看着兄弟：“你不会起了惜才之意吧？我记得作为唯二的金系异能，他小的时候你曾经当过一段时间他的引导教师？难道是引导他的那段时间你跟他之间有了实实在在的师生之情？”

姬飏说：“我当初会同意杀了他的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永恒能量泵事关整个人族，与他是不是龙族血脉无关。”

“事关人族？”姬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姬飏身上：“哪儿还有什么人族？你活在梦里，结果把你自己催眠了吗？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如果一切都没有了，哥，你谋划如此之深所为何来？”姬飏的声音也放大，质问他的兄长：“大荒公司，财富，权势，你要来干什么？人族都没有，你有泼天富贵又有何意义？”

“怎么？依你就把这一切当散财童子送出去？”姬天摇头，“不要天真了，当初你不要苏蓉，后来你留那个大肚婆白滢在身边，今时今日你以精研机甲为借口，长久地留在地穹，我都可以容忍，但你不可置疑我的决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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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杀死了那群五级异兽，接下来发生什么了？”穆梨问龙焱。

龙焱叹气，想装死，“我说不动了。”他说。

他已经说了两天了，除了睡觉，醒来就被逼着聊天，他本身就不爱讲话，连续讲两天已经是他的极限。

“可是你才说到你探险的第四十四天啊？”穆梨不满地说：“还有一百多天没讲呢。”

“剩下的一百多天每一天都跟之前的四十四天一模一样。”他急匆匆地说，口气极为真诚：“真的，我跟你保证。”

“谁稀罕你保证啊？”穆梨反驳，不满地说：“你不带我出去，你就把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我讲一遍——你要是不想讲，也行啊，那你下次出门就带上我！”

龙焱听了，闭嘴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让我说也行，你去摘点儿小红柠给我吃！”

穆梨去摘了小红柠给他，喂给他一粒。

龙焱咀嚼着小红柠，吃了一粒之后，他口舌生津，想了想过去的那些时日发生过的历险，对她说道：“其实如果你在我身边，很多事情的走向就会大不同了。”

穆梨：“？”

“或许死的人会少一些。”龙焱看着她，眼前乌发雪肌的女孩儿，美到让人的心情都可以变佳，他示意她再喂自己一粒小红柠，夸赞道：“你那个小木灵呆是呆了点儿，也算有一样用处，她种的蔬果似乎额外好吃一些。”

“她听见你这么说，八成会哭。”穆梨说。

龙焱显然不在意一只木灵哭还是笑，他一粒又一粒地吃着小红柠，等到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缓解了一些，才继续先前的话题道：“也或许有你在身边，一个人都不会死。”

穆梨听得一怔：“你杀了很多人吗？”

龙焱嗯了一声：“他们要置我于死地，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你能想象这种不被祝福的人生吗？我身边接触的每个人，都觉得我死了比较好。”

“为什么？”穆梨不解地问。

龙焱沉默了一会儿，就在穆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我们龙族有隔代疯狂的基因，我的祖父辈疯了，我父王曾经为了避免这一诅咒，找了我的母后——因为苏凯作为土系大能，娴熟一种邪术——改命！他通过这一特技改了我母后的命格，并跟我父王保证，说由我的母后生的孩子可免于这种疯狂基因的诅咒……”

“你的父亲信了？”穆梨问。

龙焱点头：“他不但相信，而且亲手杀了我母后的丈夫——我母后当时已经嫁了一个天穹上的好人家，并且有了一个女儿，一家人生活得很和美，被我父王硬生生拆散他们一家。他抢了我母后做妻子，强逼着她生下了我。”

穆梨安静地坐着，宫殿之内长久的沉默，她看着龙焱冷彻沉凝的眼神，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她说：“也许你父亲已经疯了。”

龙焱微微颔首：“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呢？”

“然后什么？”他问。

“然后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为什么他们想你死？仅仅因为你们家族的疯狂基因？”

龙焱回答是：“一个拥有庞大权力，个人能力强到可以掌控天下人生死的人，是个疯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想要我们死？”

穆梨无言以对，她看龙焱讲述他家庭的这些秘辛，神色如常，仿佛在讲不相干的人的事，心想他一定是在过去的这些年经受了无数次这些事的冲击，才练就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