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路人甲被迫深陷修罗场(52)
尚未用胭脂点过的唇色娇艳欲滴,唇上有他抿出来的淡淡水光,隐隐散发出清浅馥香。
“人给我。”
裴越在说话,距离他有些距离的样子,岁行暗暗猜测,倒下的是裴敬,那拥着他的是……裴玄?
裴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原著里描写他在可以去进京赶考之前,从未离开过裴府一步。
虽然原著里也有写,裴敬与他成亲是在裴府,难道是剧情稍稍的改动后引起的蝴蝶效应?
不过裴玄主不主动出府并不重要,岁行意外发现他的好感值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增了足有十点。
现下好感值没有再增长,岁行便说:“可不可以放我下来呀?”
裴越紧接着岁行后头说:“我说,人给我。”
裴玄嫌恶地拧眉,瞥了一眼裴越冒血的手臂,“留心你的血迹,别沾上他了。”
“……”
裴玄不仅未将人递过去,也没回应岁行的请求放他下来,反而搂得更紧,边说着他边快步往外走,将岁行抱上轿子。
裴越还真就因为裴玄一番话止住了脚步,过了几秒后他陷入沉思,他昨日闯入裴敬房内,对嫂嫂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在乎裴玄所说的情况作甚?
再一思索,裴越心想,罢了,裴玄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现在去哪?”
岁行拘谨地坐着,身旁裴玄的肩膀因为马车的晃动,时不时要蹭上他的,岁行有些不自在地缩肩膀。
也不知道裴玄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后台监测岁行情况的系统如是想。
“回裴府。”裴玄垂睨着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岁行,不禁冷笑发出声气音。
他就如裴敬所说,从小被身边人捧在手心,姿态端高一时间难以改变,心境同样扭转不过来,他心里认为岁行不过是在故作矜持,要不然怎么会主动问他话。
谁料岁行闻言并未再扯话题,他得知是回裴府,心里安定下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头靠在车厢壁,眯了会儿睡得不舒服,索性将头顶的大凤冠摘下来放在腿上,接着迷瞪。
好不容易要睡着,裴玄突然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他的头偏向他的肩膀。
“……”
岁行倏地将眼睛睁开,整个人都被他的大动作惊醒。
裴玄似乎挺满意的,好感值往上涨了几点,殊不知他紧绷着的臂膀硌死人了。
原书里面不是描写裴玄有重度洁癖吗?有人碰了他一下他就得洗一次澡的程度。
为了挣点好感值,岁行无比心累。
假寐了一路,终于抵达裴府。
还以为岁行在睡觉的裴玄下意识想搂他,岁行先他一步挺直腰板坐直,他问:“到了吗?”
“到了。”裴玄找不到理由搂那柔软的细腰,他委婉提出,“需不需要我帮衬?”
“嗯。”岁行点头。
裴玄手即将触上他的腰迹,岁行说:“你在我跟前带领我便好,我不会碰到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玄话刚出声,岁行便摸着车厢边缓缓往前行动,刚抚上车帘,猝不及防被人搂住腰往后拉,他被挡在裴玄阴影身后。
搞不清楚状况的岁行又听见一声清脆的,似乎是巴掌声。
裴爹怒不可遏、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他是谁?竟将他带上轿?怎么?还要带回府不成?”
“我知道。”裴玄说,“他是我嫂嫂。”
他这话完全激怒了裴爹,倒让他想起来问裴敬的下落,“裴敬呢?”
裴玄:“死了。”
裴爹紧接着震惊:“死了?”
没理由死得这么早啊,昨日的汤药都没喝,还有半月才到时间才对。
“嗯。”
裴爹缓了缓气息问:“既然裴敬已经死了,他便不再是你嫂子,你将他带回来是何用意?”
“没什么用意,只是想带回来。”
裴玄护着岁行不退让的姿势让裴爹气得火冒三丈,刚顺下去的气又冒起来。但和他最看重的儿子生气属实没必要,他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寡妇和裴玄父子之间心生嫌隙。
眼不见心不烦,裴爹挥了挥衣袖,负手离开。
岁行看不见,也不知道被带领到哪间院子里,怀揣着好奇,岁行使用了今日份视觉恢复福利,一睁眼,这里真的不是裴玄或者裴爹才能住的档次吗?
门口立着的两根木头桩子雕刻出华丽的纹路,气派非凡。
裴玄见岁行停住,又见他似乎是在打量,他也跟着停下,试图打消他的疑惑:“这是裴敬的院子。”
“……”谁信。
岁行低声说“好”。身居高处的人看他,他微抿的唇角显得很乖,裴玄心脏蓦地塌陷一块,态度温和说:“倘若之后你表现好,会给你安排好一点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