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116)
季宿白垂目看着被林言言搀扶准备离开的景弗,冷眸在古见派掌门身上过一眼,抬手横在胸前,脸上并无其他情绪,看着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古见派掌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季宿白身前那大弟子忽然开口。
“这位长老,擂台下伤了人,怕是不能随意就能揭过吧?”
宁归砚将腰间的笛子绕在指尖转一圈,弯着眼轻轻搭在手心,啪嗒的声音和话语重合。
“不是要打?我瞧着,”他看向那在后方小心翼翼又格外得意的陈肖,“这位陈修士似乎很想和我打一场,虽然小修身体不好,但也不是不能迎战,这擂台比试,不如我们来一场,若是陈修士赢了,本宗自然心服口服,绝不会找麻烦。”
这话的意思,要是对方输了,麻烦可不少。
宁归砚虽然身子弱,但无论如何也是天一山的大师兄,这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何况宗内的人都钦佩他,修习的天资也是声名远扬,纵然少参加这类的比试,但实力也差不了。
对付一个陈肖,怕是轻易。
“这... ...”古见派的长老偏头觑陈肖一眼,犹犹豫豫看向季宿白,“这,若是季掌门——”
“既然如此,那便比比吧。”
季宿白抬目看着陈肖,冷漠的目光让他本就被压在冷意中的身体一僵。
“只是比试,可得有分寸。”
季宿白说完,挥挥袖子看向擂台那边,挤在前方的一群人便散了开来。
林言言听见两人的话,转身看向宁归砚,张嘴便要阻拦。
宁归砚也顺势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摇摇头,随即手上的玉笛化为长剑,袖身挥起悬步跨空,几息的时间,他落在那擂台上,脑后的眼纱被吹扬而起,随后抬手摊开掌心朝上虚虚一抬。
“请吧。”
陈肖看向古见派的长老,对方沉着脸,抬手挥挥:“既然如此,你便与宁修士比试一番吧,你也是我宗翘楚,怎能不战而败。”
陈肖看着台上抬起手轻咳着的人,扯着嘴角唤出佩剑:“那就得罪了。”
话落,他跃上擂台,唤出长剑与宁归砚对峙,互相礼貌性地报过名字和宗门后,台上的气焰一触即发。
剑气掠至额前,宁归砚侧身夺过,发丝擦着剑气躲开。
他抵住脚尖,双指并拢操控沄潋与陈肖兵刃相交,剑气在台上扬起的尘雾将两人的身形都挡去几分,法器对撞产生的铿锵声盖过了台下的人声,符箓的燃烧在其中瞩目。
宁归砚嘴里念着咒,目光一凌,唇边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燃起的符箓上的咒文悄无声息地飞掠至于那陈肖身前,同时周围的灰尘因为对方捏出的符箓而炸起,刀刃掠过宁归砚的耳侧,将眼前的纱割断,尘雾掩盖了大半个擂台。
那隐秘飞掠过去的咒文聚成一团黑雾,后瞬间附着在陈肖收回的剑刃上,那剑刃忽然转了方向,朝宁归砚的胸膛处刺来。
宁归砚闭上眼,抬手将刺目的眼光挡住。
雨后的盛阳总是热烈,让人睁不开眼睛,自然也也无法抵抗那忽然刺来的剑气。
剑刃要刺入胸口的瞬间,季宿白倏地离至台下,再出现时,将宁归砚胸前的剑气挡开,那柄还算上乘的法器化为了粉霁,陈肖被震荡开的灵气冲击至百米远。
宁归砚身前的日光被挡住,他抬目看向季宿白生寒的眸光,抿了抿唇。
第56章 挡路
擂台上的灵气镇压将陈肖压得抬不起头,季宿白还算有所收敛,没将人震得吐血,但外伤也是有些的,起码得躺上好几天成才能行动。
被震碎的剑化为粉霁的瞬间,附着在上面的黑色雾气聚成利箭,偏移一点朝宁归砚袭来。
宁归砚压下去的唇角稍微有了那些一丝笑意,他推开季宿白,侧身转身用后脊挡住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看上去就像是弟子心系师尊,为期挡下偷袭,一瞧便是师徒情深的场景,便也无人怀疑那魔气的来处。
“是魔气!”
擂台下遽然响起惊呼,周围的人群乱了套,惊恐声和剑刃出鞘的声音堆集在一起,宁归砚听着,嘴角微微牵起,随后被季宿白接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研究了那么久凑出来的那一点魔气还算听他的话,季宿白也并未直接将那魔气打散,大约是觉得宁归砚玩的小把戏无聊,却没想到宁归砚不是冲着陈肖去,反而是他自己。
胸前被吐了一团温热,季宿白抓住宁归砚肩膀的手用了用力,将人扶着站起,盯着对方唇角的血液,脸上倏然有些阴沉。
“宁归砚,你在找死吗?”
宁归砚扯了扯唇,顺着对方松懈的力度靠在他胸膛,昏倒前嘴边还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