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136)
说完,拍了拍宁归砚的肩膀,显然人睡得不太沉,翻了个身。
林言言一鼓作气,将宁归砚脑后的眼纱结给解开,黑色的纱带散落在枕上。
她站起身,去案几上拿了灯盏,再次蹲到床前,抬手拍了拍宁归砚的肩膀。
“大师兄?大师兄”
宁归砚脑袋昏昏沉沉,听见有人叫他,眨了眨眼转过身去,被一道光恍了眼睛,他抬手挡住,看不清面前的人,只觉得眼泪灼热,于是不断眨眼,眼泪也顺着流下来。
林言言见人转过来,却只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她略微露出疑惑,然后将灯盏紧急放在床下。
刺眼的光没了,宁归砚稍稍缓过来,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抬目看清了刚才的人,目光在林言言身上停了半天,张开唇,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再没反应。
林言言等他说话,见人呆着闭上了嘴,只是眼睛还看着自己,心中懈了一口气:原来酒没醒啊,吓死我了。
她看着宁归砚那双漆黑的眼睛,想着自己索性出不去,又对她看见的那双眼睛实在好奇,于是站起身来。
宁归砚见面前的人站起,也跟着仰头,抬起手撩开腿也要跟着起来,被林言言按住。
林言言看着表情有点茫然的宁归砚,自己也有点茫然,她震惊脸:“大师兄,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说完,见眼前的人眨了眨眼,张嘴问:“护士姐姐,可以不打针吗?”
那是谁?
林言言满肚子疑惑,她压着宁归砚的肩膀问:“那是谁?”
宁归砚看着她的目光骤然一变,眯着看向林言言,半晌,他开口:“笨蛋。”
说完,转过头去躺下,看样子不想理林言言。
林言言言瞪大了眼睛,还没消化完大师兄如此的模样,宁归砚又坐起来,站起身,走路摇摇晃晃地去喝了杯水。
林言言在他之前赶过去,将书案上的酒杯和酒壶都收起,期间被宁归砚死死盯着,盯得她后背发凉。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师兄凶起来,这么有威慑力啊?
林言言心里咕囔,见宁归砚坐在书案前,拿起笔写起了东西,她以为人已经清醒得差不多,直到看见纸张上的鬼画符,才放下心来。
看着笔随着手动了几圈,她试探性地问道:“大师兄,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宁归砚手里的动作未停,半天没回应,林言言以为对方没听见,正准备再问一声,男人遽然开口:“嗯。”
林言言:“大师兄,你的... ...”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吗?”
那只在纸上乱晃得手终于停下,宁归砚睁着他漆黑的眸子,偏头看着林言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点完还觉得不够,又说了一声“嗯”。
他说完,将笔放下:“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害怕我吗?我的眼睛是天生的,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将画的那张纸整齐地叠好,塞在了自己的腰带里。
他再看向林言言时,对方一脸震惊,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指甲掐在手上。
林言言还没从情绪里走出来,让她如此的男人就倏然站起,同手同脚回到了床边,然后跟块木头一样砸在了床上,也不知道脸砸没砸疼。
室内的灯明明暗暗,林言言坐在案几边,拖着下颌皱眉神思了很久,外面的鸟叫声也聒噪,吵得她心里烦。
于是直接站起,走到门边,抬手又不死心地推了推门,结果自然是打不开一点,那门被林奇给关的死死的。
她垂下眼,牙咬着牙在门边蹲下,越想越觉得委屈。
在门边靠着好一会后,后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林言言从腿弯里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头过去,拍了拍门。
“谁?”她问了一声,无人应答,但能看见门后的一团影子。
“阿景?”林言言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那门后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她的声音就急了几分,“阿景?是你吗阿景?你能把这个结界破了吗?”
她问完,门外寂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后退些。”
林言言一怔,往后撤了好几步,她停住时,门上轰然一响,那门碎了大半,门外的男人抬手挥了挥袖,将身前的灰尘挥开,随后跨过碎了的门走进来,目光直落在里林言言身后。
“快走吧。”季宿白冷声说完,越过林言言走向床边,低头看着宁归砚安静的睡颜。
人是真的睡得死,那么大的动静,惊扰不了他半分,看来那酒的威力确实大。
林言言犹豫着转身,张唇想问点什么,没问出口,季宿白就解答了她心里的疑惑。
“你想问景弗?他也喝了点酒,被你爹打晕扔路上了,我刚刚托人送他回去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