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31)
被勒出红痕甚至露出皮肉的脖颈随着‘嗬嗬’的声音有些许的起伏,一个怨鬼跪倒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前,显得心甘情愿。
刘大哥哈哈笑了几声,眼里冒出精光,从衣袖中又拿出几张符篆:“别怪我太残忍,替我去换了那些赏金,也算是为你死去的孩子积德了,哈哈哈哈!”
他话落,抬手便要将符篆贴在徐娘身上,还没触及,被一柄横飞来的灰黑长剑剑柄击晕。
徐娘见状,立刻挣脱了那些束缚他的符篆,在符纸化为灰烬后将从男人手中落下的婴孩抱在怀中,朝着深处逃离去。
宁归砚迅速缩起身形,念起咒法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隐藏,随后把林自潜给他的那枚玉佩放入储物袋,免得这玉佩上过于浓郁的灵气引人怀疑。
季宿白后脚赶上,瞧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对身后的景弗叮嘱:“抗回去。”
随后微微朝身侧的树荫后一瞥,暗了暗神色。
“照顾好你师姐,我去找人。”
两人分开,宁归砚松了口气,从树后露了眼,循着季宿白离开的方向犹豫几秒,准备换条路走。
“叮铃铃。”
清悦的铃铛声又抚上叶片眼梢,青年侧目,腰间的长笛瞬间掠过身后一处的树影,树后缓缓走出来一人,肩上未再挂着那瞩目的铜锣。
“又见面了,公子。”
宁归砚看着他不说话,对方便开口报了姓名。
“见过那么多次,还未曾自报家门,在下徐应,廿城人士,恰逢对仙门略有了解,宁仙士的名号,有所耳闻。”
宁归砚淡漠的眉眼忽地上扬,语调也稍显奇怪:“徐应?”
徐应:“正是。”
“公子身上的伤不轻,可需要我帮忙?这忙,那位仙尊可帮不了。”
宁归砚轻笑一声,将插在树内的玉笛唤回,他把玩着,漫不经心道:“好啊,那我看看,你要怎么帮。”
彼时夜已深了,季宿白一路跟着那怨鬼的气息追寻到山内,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邪祟的踪迹。
他停下来,在微弱的风声中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随后果断往另一侧跑去。
几息时间,人跃至山腰,从一侧的山洞飞跃到另一侧,洞内的荧荧之光显露在眼前。
季宿白收起剑,正要往前跨出去,忽然抬手将剑横起,径直朝侧方发出窸窣声响的草从中挥去。
“师尊,是我!”
宁归砚被横在眼前的长剑吓了一跳,刚露出来的脸又被吓回那从灌木之后,在季宿白愣了愣收回剑后,才拍拍手上的泥土坐起,还从衣袖内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
火光照清了两人的脸,宁归砚脸上添了些泥土,还有被割破的眼纱,眼角处大约是被树枝划伤,能隐隐瞧见那双映着火光的眸子,却瞧不清瞳孔颜色。
宁归砚微微瞥开了眼,大约是对这强盛的光亮不适,随后先声制人:“师尊为何在此?”
季宿白闭上他刚要发出调的唇,冷着脸看了宁归砚几秒,才缓缓回答:“追那怨鬼。”
紧接着眉眼一凝,眼神锋利起来。
“不好好呆着保护你师弟师妹,你跑到这来?是做什么”
宁归砚略微羞愧地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全了,想着师尊设下的阵法必定是不会让任何东西进来的,又恰逢在屋外听见铃铛声,和那怨鬼身上的铃铛声音各位相像,便出去看了眼。”
“然后瞧见师妹被打晕,就追出去,就一直追到了这,没想到遇到了师尊... ...”
他顿了顿,又作无辜:“师妹如何,可还好?”
季宿白像是未听见他的话,瞧着那双眉眼看了半天,抬手要张嘴回答的时候,嘴里是另一个问题。
“眼睛惧光?现在夜了,摘了。”
说着,手指搭在宁归砚太阳穴边缘的纱上,摩挲着令人头皮发麻。
没等宁归砚自己从疑惑中脱离出来动手,季宿白就将那黑纱拉下,露出宁归砚那双清澈的,在火光中明晰的眼睛。
季宿白怔了怔,仅仅数秒就移开目光,将手中的眼纱递还回去。
宁归砚接过,对方便将他手上的火折子拿上,他低头时,季宿白说了句不清不楚的话语。
“眼睛倒是好看,可得好好护着。”
这莫名其妙的关心让宁归砚一怔,他匆匆将眼纱换了一条系上,迎着前方的光随着季宿白进了那洞口。
洞内的味道很重,膻味多,骚味也多,一进去两人都难忍地捂住了口鼻,手中的火折子也迅速被季宿白熄灭,随后捏起符篆,光点在四周爆开,瞬间将这偌大的洞穴给照亮。
里面不少的羊和婴儿,还有几个被束缚住手脚甚至连嘴都被塞住的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各样,部分是来自其他外宗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