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61)
他说完,偷瞥了宁归砚一眼。
季宿白将地上的糖捡起,剥开糖纸将那甜丝丝的糖塞进嘴里,一口没咬就皱了皱眉,但还是忍着吐出去的感受吃完了。
他一边在储物袋旁晃过,手心出现另一颗糖,一边点头转目朝林言言那边。
“走吧,大长老尚有伤在身,不便同你们一起,我也闲来无趣,便揽了这事。”
说罢,捏着糖的那只手抬起,走近宁归砚,将其强硬地塞到宁归砚手心,手指被掐出红痕也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看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
宁归砚看着对方塞进手里的糖,捏了捏糖纸边缘,抿唇转身,朝站在不远处的历青喊了一声,随后又招招手叫景弗两人跟上。
“走了,早些到卸城,也能好好休息一番。”
林言言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转过头去看季宿白,只见对方看过来,后目光沉沉地将手挥了挥示意众人跟上。
她也不便多说,到了空地唤出自己的佩剑,跟随宁归砚御剑离开了。
卸城是距离天一山稍近一些的富城,再远一点,便是京都,但京都内的妖邪多,虽不害人,却也都强大,一般修仙者是万万不会去的,这也是界内不成文的规定了。
几人远了天一山,黄昏时停下来在一处破庙内回复各自消耗的灵气。
宁归砚坐在一旁的草堆上,他没入定,和其他老师一块在周围守着,坐下没多久,见历青睁眼,正要起身,被身后的人压了压肩膀。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后方细密地传入耳廓,声音如同蚊蚁。
“做什么去?”
宁归砚回头觑他一眼,笑谑道:“叙旧,师尊也要来吗?师尊忘性如此大吗?历青也算是宗内天资极高的弟子了,师尊怎么一个都不记得?还怕我和外人说话吗?”
他顿住,转过身。
“是怕我跑了?”
季宿白没再说话,站起身,抬手伸在宁归砚面前,惹得旁侧的人和正要过来招呼的历青一阵诧异,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宁归砚眉头一皱:“你做什么?”
季宿白笑道:“不是去叙旧,我闲得无聊,看看你们聊什么,不起来了?”
宁归砚哼道:“不用,我有腿。”
说罢,拍拍手站起身,朝历青走去,将季宿白伸出去的手晾在半空,一丁点都不带回应的。
历青见宁归砚过来,笑着迎过去:“大师兄!”
宁归砚闻言,停在他面前,抬手拍了拍历青的肩膀,道:“又结实了不少,最近没见着你,可还好?”
历青憨笑着挠挠头:“大长老对我们是极好的,不过因为最近要参加精英大赛嘛,就苦累了些,师兄你知道的,我嘴巴馋,累了就容易多吃,所以胖了些,倒是师兄你,好像瘦了不少。”
他说这话时,跟过来的季宿白目光随着话语缓慢下移,在宁归砚腰间瞥了眼。
确是很瘦了,起初见到他时,怎么也是个毕竟健康的成年男子的体格,现在腰上盈盈一握,都怕抱起来被吹走。
每日早食也跟着吃一些,怎么这么瘦了?是病的?
这样一想,看着宁归砚的目光便锐利了些,手上紧了紧松开,垂目看着被捏碎的糖时,叹息一声。
“师兄你怎么受伤了,我这有备好的药,正好能用上!”
历青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药瓶,神色严肃地放在宁归砚手里。
“师兄你可不能拒绝,不然这药,我估计也用不着。”
宁归砚也没推拒,只是偏身朝后面的季宿白瞧了一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格外近了,抬头就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
他后撤一步,回头又拍了怕历青的肩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包袱,放到历青手上。
“我上次去山下除邪买的鞋子,穿上看合不合脚?”
历青怔愣了一下,随后欣喜的接过,坐下来便要试试。
宁归砚这时回头,朝季宿白瞥上一眼,弯着唇抱歉:“师尊,上次匆忙,没来得及买您的,下次一定!”
说完扭头,根本不在意季宿白什么表情,想也是冷着脸看他。
历青试了鞋子之后甚觉合适,笑颜逐开:“大师兄,鞋子很舒服,谢谢大师兄!”
宁归砚见他满意,便回了原来呆着的地方,季宿白又缓缓跟过来。
宁归砚静静看着,眼皮在眼纱下一翻后,他便入了定,恢复自己那不多的灵力。
因为一行人休息时已经是近黄昏,因此出了那破庙时,外面已经隐隐有些昏暗了。
季宿白拂了拂袖子,将身上沾的灰尘和蛛丝撇开,问着旁边的中年男人。
“前方可有停留处?”
中年男子是外门的老师,也兼带带路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