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他跑了!(91)
乔离抓住痛呼的修士,面露惊恐,将人的手臂抬起,随后迅速用灵气探查,神色一边,便求助旁边的张西。
“长老!师弟他,他的手臂没全被魔气侵蚀了!”
张西迅速过去查看,他在那些黑色纹路上瞥过一眼,眉头微皱。
“快带他走,那魔族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他抬手结印,想要将阿沅的施法打断,还未动手,前方的季宿白虚虚抬起了手,周围浓郁的魔气便如同被打散的堆积在一起的米粟。
那冷冽而令人胆颤的寒气将周围都笼罩起来,甚至在空气中都凝结起不起眼的冰来。
张西吐出一口气,侧目看向惊云门门下被魔气侵扰的弟子在这周围的灵气扩撒开来后,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迅速地消退去,但脸色却不怎么好。
季宿白的灵气震慑丝毫不考虑周围那些修士的感受,让人忍不住往外撤开,于是这方寸之地的屋宅内,便就只剩下了季宿白和面前的阿沅。
阿沅的手臂撑不住季宿白的威压而颤抖,结印的动作也无法进行,那些咒术被打断,聚拢上来的魔气也被打散,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呼吸微弱,抬目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唇角扯了扯。
“你,要杀了我吗?你不担心你那好徒弟了?他可是... ...呃!”
她的咽喉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掐着,整个人被迫踮起脚来,离了地后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仙门之人啊,果真是冷血无情,这便是天一山的胸怀吗?”
季宿白又将手往上抬了抬,他掀起双眼,眸间渐有杀意。
“我在这杀了你,一样可以找到他,你认为你的小把戏能用几次?”
阿沅的笑声停止,她看着季宿白,忽然觉得疑惑。
“所以你在等什么?你可以直接杀了我,然后将我布下的阵都毁掉,你再去找你的大弟子,可能偏偏要同我在这里磨蹭... ...”
她顿了顿,笑意嫣然。
“季仙尊,莫不是害怕我对你那徒弟做了... ...”
阿沅的话语再次被季宿白的力度扼住在咽喉中,她的脸皱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艳丽来,脸上只有嘲弄和怨恨。
她抬手抓住季宿白紧了力气的手,艰难地说出话。
“我偏就是要说,那家伙的灵魂可比这村子里的那些灵魂纯净完整好多啊,我把他的胸膛刺穿,我取了他的心头血,他那双眼睛多好看,我便也一起挖了,你知道我那时多高兴吗?你知道吗?”
“他的惨叫声动听极了,我看得出来,你觉得他是魔族,因为他体内的那些魔气?哈哈哈哈,我帮你解决了他,你应该放过我,你应该放过我才... ...”
阿沅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吐出一口血,抬起双手捂住唇,但那血液源源不断,如同她的愤恨。
刺入胸膛中的长剑被季宿白拔出,他的眉头已然染上了恼怒,拔剑的动作也丝毫不怜惜,看着阿沅瘫坐在地上捂住伤处时,一晃而过的杀意被淡淡的神情掩盖。
他将剑收起,擦了擦手上的血痕,走到阿沅面前,将剑插在她面前的土中,剑让灵魂颤了颤,阿沅尽力呼吸着,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分离瓦解,那些长久见不到的场景似乎再次涌现在眼前。
她又看见了云生,脸上没有被砸出一个血口,没有全身挫伤和淤青,呼吸平稳脸上带笑的云生,对方手中拿着一根发钗,那发钗她记得,是自己及笄之年在山下的集市瞧见的。
后来再去问那老板时,说是一个少年买走了,买去送了心上人,那发钗花了云生很多钱,以至于上京赶考时,身上窘迫。
是怎么去赶考的呢?
阿沅忽然记得了,那时村内的大户来说亲,是瞧着她好看才来,给的聘礼很多,那大户的长子横行霸道惯了,阿沅被强行抓去成亲前,她知道逃不过,于是收了那聘礼,换成盘缠,都塞在了云生的包袱里。
那包袱多重了,也是因为重,在离开不久,便回来了。
这一回... ...将再也走不了了。
她又看见爹娘,已经生了白发的两人相互搀扶着,脸上挂着笑同云生一块远去。
阿沅想唤住他们,张唇却是除了呜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季宿白走到她面前,抿唇抬手,指尖虚虚点在阿沅的额头,身前的灵魂便在眸色闪动之后渐渐虚无。
阿沅的伸出去,要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收回来,她身上的红嫁衣褪了色,正如她消散的灵魂。
第44章 这答谢信... ...
被雪雾遮挡住的屋宅逐渐再次展现在众人眼中,那被伤及的惊云门弟子已经被两人扛着回去,屋外站的人在雾气散尽后,看见了处于中心的季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