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敌国皇帝对我穷追不舍(137)
景棠便过去坐下,不解其意问:“表哥这里是?”
江澈:“此处是修建客栈里留的暗手,这里密室便在我若住屋里,做了隔音,在此谈话绝对不会有外人听见。刚上去的那姑娘是我们商行的,她有一门绝技,便是模仿别人说话音色,有她在上面伪装成你躺在床上,便是有暗卫在屋外发现不对劲,她也可以应对。”
江澈神色凝重:“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景棠猜测他想要说的大概便是他娘当年为何与家人失散,以及江澈口中的仇人的事了。
他点点头,“表哥请说。”
江澈叹气,眼中浮现沉痛:“二十年前,江家是南宁最显赫的世家,我的爷爷是南宁的镇国大将军,我们江家时代将门之后,代代辅佐新帝。”
景棠闻言,大吃一惊,他着实没想到江家竟然是这般的身份。
“那后来呢?”
接着他听到一个故事。
二十年多前,南宁镇国将军府家世显赫,受人敬仰。将军江北钧长嫡女江华容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宁帝为妻,后来成为皇后,生有嫡子被封东宫。
可宁帝独宠贵妃,冷落皇后,甚至有废除东宫转立他与贵妃之子为东宫,但因忌惮江北钧手里兵权而无奈放弃。
贵妃出自丞相萧含璋的萧家,萧家本就对江家不满,更因东宫之位心怀嫉恨,欲除之而后快。
很快,机会到来。南宁与卫国边境发生战事,两国战火打响,江北钧与其子江唤星领军前往边境镇压敌军。萧含璋却与卫国庆王勾结,在军中安插奸细,害得江北钧在战场负面受敌,身受重伤。更是使人伪造江北钧叛国谋反的证据,消息传回朝廷,宁帝顺势下旨捉拿宁都中的江家满门,并派人捉拿江北钧与江唤星回京问罪斩首,甚至都不愿调查证据的真假,随后便废除皇后太子囚禁冷宫。
江北钧与江唤星在江家部下拼死保护下,得以逃脱追兵,留的性命却重伤,被一位叶姓的商户碰巧路过时所救,商户将两人带回家中,得知两人身份却不惧怕牵连,从此江家父子便隐姓埋名在叶家,后来江唤星与商户之女叶涵兰两情相悦,生有一子名唤江澈。
景棠听完往事后,凝眉沉默,久久不能平静,他现存亲人竟有如此悲凉的遭遇。
江澈:“爷爷有两女一子,长女江华容,长子便是我爹江唤星,与你娘江枕月是一对双生子。奶奶因生下双子后元气大伤,早早离世。爷爷心系奶奶,终生不愿再娶。”
“宁都那边,小姑姑被故人提前送出宁都,她临走前曾说要往边境寻爷爷跟爹汇合,可从此之后便再无音讯,到如今已二十年,我才遇见了你。”
江澈说到这,眼中已浮现泪水,声音在发颤:“宁都里,除了小姑姑,江家上下满门均被宁帝下旨斩首,整整两百三十七口,连婴孩都不放过。”
“可怜江家世代忠良,为南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百年来在战场上不知死了多少位,却落得如此下场。爷爷跟爹隐姓埋名多年,都不敢去当年埋葬亲人的乱葬岗祭拜,只能每年在异乡祭拜他们。表妹,你说,江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佞臣萧含璋在南宁作威作福,一家逍遥快活。而我们江家却家破人亡,只剩下几人。我恨啊!”
景棠眸底浮现沉痛,手指慢慢深陷掌心,四肢百骸中涌现愤怒恨意,江澈所说的是他的亲人,哪怕他们并无见过,他本来觉得素未谋面便不会过于在意,可现在的怒火跟仇恨不断提醒他,血脉至亲的联系。
他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表哥,你刚说的我娘逃出宁都往边境寻外公与舅舅,可他们没能会面。我从照顾我从小到大的穆兰姑姑口中得知,我娘是从南宁边境流落到了卫国,后来被庆王送进卫国皇宫……”
江澈倏然道:“当年萧家跟庆王勾结,爷爷与爹被追杀,南宁边境被当时领兵的庆王连拿了五座城池,若是小姑姑当时便在这些城池里,便是被庆王擒获了!”
景棠心中一颤,如此便对应上了!从前他只知是庆王将他娘送进宫,但不知缘由,他娘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怕是不敢提及怕引来仇人——庆王跟萧家,这两是一丘之貉,一人得知另外一人也便知道了,若是用他娘做诱饵引外公与舅舅那便是一网打尽,他娘肯定是想到了,所以一直不敢吐露自己身世!
他娘背负秘密,却无奈只能入宫,想必心中多年担忧亲人,郁郁寡欢。他突然记起来那次梦中见过的娘,为何总望向南方,曾问他要不要做将军……原来她出身将门,亲人跟先祖也皆为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