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今日吃了不少糕点，想必里面是放有不少糖。”

陆辞心里顿时被猫轻轻挠过心痒难耐，忍不得立刻搂着他亲一口，不过还未进屋。再加上他射箭也有些时辰，身上难免流汗，只能揉了揉他白嫩的手，指腹摩挲几下。

“我先去清洗沐浴一番。”

景棠也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热气腾腾的汗味：“嗯。”

他转头对竹月杨声说道：“给陛下备水沐浴更衣。”

竹月刚才见到陛下那锋利的三箭，还沉浸在震惊佩服中，闻言回过神恭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楚逸州也对竹月说道：“我也需沐浴，替我也备水沐浴。”

竹月又应过一声，脚步飞快向厨房而去。

行至中途时，楚逸州回他的院子去了。

景棠和陆辞缓缓踱步回屋，进屋后，陆辞因着身上的汗水便没像往日那般揽着他要抱，只是握着人的手不时揉一揉捏一捏。

竹枝手脚麻利的捧着茶壶，小心倒入茶盏，放在两人面前。

陆辞流汗后难免有些口渴，饮下两盏。

不多时，竹月进来行礼禀报：“陛下，已在侧间备好了热水，请您移步浴间。”

陆辞颔首起身抬步往侧间而去：“你先坐回，朕很快便回来陪你。”

景棠点头应声，伸手捏了粒葡萄吃。

陆辞说的很快确实是很快，他才吃上几粒葡萄，陆辞就沐浴更衣出来了。

陆辞坐上小榻，伸出手臂将景棠揽入怀中。

“你们都下去吧。”

常宁、竹月三人纷纷应声便低头出去关上屋门。

“今日打算何时回宫？”

两人靠在塌上软枕，景棠依偎着他：“陛下是想回宫了吗？”

陆辞垂下眼睑，见他神色懒洋洋的，精致的眉眼让他移不开目光，凑过去亲他一口，做了沐浴前便心痒想行的事。

“朕看你今日都玩累了，你身子不好，却不能不活动筋骨，但是也不宜走动太多。”

景棠就笑，说道：“我知道，可这宫外真有意思，形形色色，千姿百态。”

陆辞轻轻抚摸他的脑袋，目光柔和：“你若是喜欢，日后朕就多带你出来转转集市。不止卫都，待回了京城也是一样，那处集市与这边差异很大。”

“好呀，谢过陛下。”景棠心念转动思及起那日在御书房做的梦，好奇问他，“若是你不是生在帝王家，你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陆辞沉思片刻，道：“朕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一出生便在宫廷，母后是一国皇后，朕是嫡子，早晚便会被册封为太子。为此朕不敢懈怠，学习四书五经，为君之道，以日后登基为帝为目标。年少时先帝不喜，朕只能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各方面力压众位皇子。

“朕幼时也曾埋怨先帝，后来也看清了先帝为人，不管朕如何做，他都不会对朕满意露出笑脸，朕也无需他的宠爱，只要足够优秀，群臣看重朕这个东宫太子，先帝也拿朕没有办法。朕十四岁便上战场厮杀，多年来立下不少战功，朕的皇位是自己拼搏来的。

“朕从未有空闲想过，若朕不是生在帝王家。”

景棠心脏发紧，静静聆听陆辞所说的，不由想象小小的陆辞绷着张脸，日夜学习功课，练习武艺，摔疼流血也得不到先帝的一句安慰，反而被先帝忌惮，他便觉得心疼这个男人。

他伸手环住陆辞结实的腰身，轻声道：“陛下，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从小便优秀，所做的努力也有了对应的回报，想必当初对你不好的人都后悔莫及。”

陆辞笑了一声：“可不是，朕登基后，便将那些曾暗害于朕的统统抄家处死，摘了一些无能力还爱说教的大臣的乌纱帽，朕在朝廷上说一不二，鲜少有人敢反对朕做法的人。当初朕登基后屡次亲征，朝中百官皆是反对，但朕可不听他们的，若听这帮人讲什么养兵蓄锐，谋而图之，动不动就等上几个载岁，朕这辈子都不可能一同山河了。”

景棠抬眼看他，统一天下自古以来都是大事。

他道：“若是想成就伟业，各方面是需要准备的颇多，大臣们所言的也不无道理。就是……两国交战，百姓是最难的。”

“朕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觉得如今便是时机成熟之际，机不再是失不再来，若胆小怕事，何谈成事？”

景棠当然清楚，大晋能如此快速攻占卫国二十城，陆辞必然是天生的帝星，天生将领之才，手下也是拥有一批各有本事的文臣武将，不说别的，就说楚逸州，他与陆辞有勇有谋强强联手。

景棠是个普通人，但他听完陆辞所言也不由为之心神震动。

“陛下当然是最强的，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实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