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结(17)
烦死了,怎么变得那么烦了……
允棠撤开身子,生气的拍开了他的手。
这凶巴巴的炸毛模样,实在勾人……
任君川不受控的开始逼近,他把人再次揽到怀里,视线最终落到了那冒出血丝的颈侧。
“瞧瞧,都出血了……”他说完,把头埋进了允棠的颈窝,对着伤口开始了舔舐。好甜……
脖子上传来了滑腻的触感,还带着点点刺痛。
这烦人的家伙不停不休,持续舔了起来,允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很疼?”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表情,烦人精停了下来。
“你划开一道口子让我也舔舔试试啊?!”
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真的?!”任君川的眼里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这人竟然真的想去寻剑,允棠见状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假的。”
“但是我是真的想让你舔……”他呢喃着又贴了回来。
任君川伸出手臂,把人重新抱回了怀里。
只是这次……
允棠感受到了对方跨间的硬挺,那隔人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
“任君川!你令我恶心!”
他彻底恼羞成怒,挣脱禁锢,转走向窗边的榻上,气哼哼的坐了下来。
允棠将伤口至于里面,故意扭头看向了窗槛外。
“啧,允哥说话真叫人心寒呐?”任君川又粘了过去,紧贴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允棠还想往里面挪挪,结果却发现地方太小,根本无处可躲。
不知何时,任君手上多出了一副罗帕,他强行掰过他的下巴,想要为他擦拭伤口。
“起开!”允棠固执的别过脸,结果还是被捏着下颚,强行磨正了脸。
这个动作怕是遗传的,跟那任康公简直同出一辙。
只不过……
他能感觉到,任君川比那人下手要轻的多,明显不舍得弄疼他。
“听话,又冒出来一点血。”
“你刚刚少舔两下早就干了!还有,谁知道你这手上的帕子干不干净?!”
任君川的动作一僵,停顿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这帕子……是我母后留下的,我都是亲自洗,也从来不舍得用,不脏……没用来擦过东西……不脏的……”
允棠心里当时咯噔一下。
他心事全写在了脸上,什么也没说,默默调整成了方便对方擦拭的姿势。
任君川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起来,满意一笑。
他揽着心上人,动作放的很是轻柔。
“都说了让你听话一些,这个要求同不许死是放在一起的,想想你父亲母亲。”
“殿下……能不能不拿他们威胁我?”
“可是你不乖。”
任君川已经注意到,允棠不再唤他川儿了,但他并不后悔将伪装揭露,因为他可忍不了一辈子。
“我是男子,你这种感情是畸形的,你应该去找一个女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得不到?家世上承的,知书达礼的,性格温柔的,外貌美的、瘦的、白的、高挑的……”
“停下。”任君川制止住了他的絮叨。
“好聒噪,允哥你有些吵,说的这几样你是样样都占……”
允棠瞬间语噎,垂眸藏起眼中的羞愤。
这能一样吗?真讨厌……
方才,任君川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独自想了许久。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
“那个……你是不是因为当年亲眼看到了先王后去世的画面,所以受了刺激?”
“你是想说,本殿下受了刺激之后得了失心疯,变成了疯子是吧?!”任君川的声音当时变得阴冷起来。
他的允哥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中竟还带着淡淡的担忧跟心疼。
呵……一脸关心的来抓老虎尾巴,他允棠真是天下第一人。
🔒第一章 那年秋
【引言】
许多年后,任君川回忆起过去。
他的枕边人入宫时正值少年,十六岁的世家嫡子惊才风逸、玉质金相。
“那年秋,神霄绛阙里落了只槛花笼鹤,川儿不再是孤身一人……”
【正文】
康公六年九月初,太和殿——
“太子自幼顽劣,擅武却不喜读书,允棠进宫陪在身侧,也好替寡人教导一番。”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高堂之上传下恶魔低语,众人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殿内瞬间安静,四下皆哑了语。
任君川抬眸向允家落座的地方望去,一抹妄图藏于水墨间的赤色骤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红绳伴着软顺的青丝尽数散落,少年一袭白衣端坐于堂下,纵使垂眸颔首,也难掩眉宇间的绝代风华。
他就像个因降福而坠落凡间的谪仙,即便躲藏于芸芸众生,也能让寻觅之人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