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结(424)
只是,他该怎么逗主子开心呢?
啊……想到了。
“主子,我给您讲个笑话故事听吧?”梁俸君用衣袖偷偷抹去了眼泪。
“什么笑话故事?说说看。”允棠翻了个身,趴到床沿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嗯……从前,有一个有钱人家,他们家为了培养出一个读书人来光宗耀祖,就把家中的独生儿子送进了一家私塾。”
“哦~原来是个商贾人家。”
“嗯对,然后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斗大的字还认不得几个。”
“这不生了个傻子吗?还是独子?快再要一个吧?应该还来的及!”允棠趴在床沿,情绪略微激动了起来。
梁俸君无奈的拍了拍他垂下来的手臂:“哎呀,主子,您先听我说完嘛~”
“啊,好好好。”允棠听话的闭了嘴。
“有一天,他们家来了一位有学问的客人。父亲就把客人请到前厅,两个人一起喝茶聊天。少爷听说来了一位有学问的客人,就想着见上一见。”
“可是少爷又一想:在有学问的人面前不能显得自己没有学问,于是随手拿了一本书就去了前厅。”
嗯,真是个爱装样儿的傻子……
允棠嫌弃的撇了撇唇,倒是没再出言打断。
“客人看到少爷进来,手中还拿本书,便恭维说:“少爷是喝墨水的人,想必学问也一定不浅了。”
允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那点儿人情世故,可算叫这人给玩明白了。
还有,文人奉承商贾?那这文人一定不堪大用,此人非君子也。
“父亲听后摇摇头说:“读书十载,胸无点墨,不堪造就。少爷听了,心想:原来自己之所以不会念书,是因为没有喝墨水呀!”
允棠能明显感到故事的发展,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于是他就回屋研了满满的一碗墨,仰头“咕冬咕冬”地喝了下去。”
听到这里,床上的人已经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少爷喝完以后,还觉得不够,就又研了一碗,喝完以后兴冲冲地跑回了前厅,对他父亲说:“爹爹,可不要再对别人说我胸无点墨了,我刚才喝了一肚子的墨水,以后应该说我‘满肚子墨水’了。”
殿内陷入了安静,气氛略显尴尬。
“那个……主子,我讲完了。”
“啊,讲完了啊?那我现在能发表意见了吗?”
“嗯……能,但是不好笑嘛?”
“好笑吗?本宫不是那种嘲笑傻子的人。”
这不就是一个讲傻子的故事吗?这也太无趣了……
“嗯……那怎么办?那咱们再换一个故事?”
“可以。”
见允棠还愿意听,梁俸君重振旗鼓,在脑中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好,那开始了哦?”
“嗯。”
“有一位县官,他非常喜欢画画,尽管他画的画不伦不类,他也不许别人挑毛病。有一次,他非常用心的画了一只虎,左看右看,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这时,一个差役走了过来,县官就问他:“你看我这画,画的是什么?”这个差役很善于奉承主子。”
“看那画,虽然画得像猫,还是连声称赞说:“好画!好画!跟活虎一模一样,我真害怕他下来吃人呢……””
允棠撑着下巴,垂眸向下,满眼的笑意:“真像你,你也很善于奉承我~”他笑着伸手够到了梁俸君的脸颊。
这脸蛋儿仅次于谦屿呢~真软乎。
“啊,我才没有刻意奉承您,您冤枉我!哎呀,您别总是打断嘛~”
“啊~好好好,你继续。”
“那县官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立刻赏给那差役十两银子。”
“第二天,另一个差役经过这里,县官又问:“你看我这画,画的是什么?”老实的差役说:“是猫。”县官一听,火冒三丈。差役一看老爷动了气,心中害怕,忙说:“老爷,我说的是实话呀!”
“县官喝道:“岂有此理!竟敢把老爷我画的老虎说成是猫,该当何罪?来人,打他四十大板!”
“什么?!”
这话一出,允棠脸上当时没了笑:“这人是哪个县的县官?!什么行事作派?!”
该死的东西,明天就把他斩了!
“这是民间故事,主子,可能都是好几朝以前留传下来的呢……”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吧。”允棠偷偷挠了挠脸颊。
真尴尬啊,他还以为是如今某个省县的官员呢……
“县官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又把一个差役叫了上来,问这个差役自己的画画得到底像什么。”
“这个差役想了一下说:“老爷,我不敢说。”县官说:“你怕什么?”“我怕老爷。”县官又问:“那老爷我怕什么?”“老爷怕陛下。”“陛下怕什么?”“陛下怕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