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结(50)
“还未睡?”
“热。”他确实很热!
允棠伸手摸上了任君川的胸膛,确实有汗,忙将被子掀开了些。
“是不是碳烧的太旺了,你热就别盖这么严实了啊。”
允棠起身支起帐纱,下了床,点起一台蜡烛,屋内有了微光,他给炭炉浇了一些水,这样便烧不了太旺了。
他回过头,任君川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墙,被子挡住重要部位,两人四目正相对。
“墙面冰冷,别冻着你。”允棠举着蜡烛,有些担心。
“不会,我热的很。”
他将蜡烛轻放到桌上,爬回到床上,担心询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任君川都不敢再看一眼允棠,他现在这副样子妥妥一副勾人样!
“罢了,我还是回去吧。”他说完,作势就要起床。
任君川感觉手臂被突然挽住,他回眸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我不许你走,殿下是要把我扔下第三次吗?!”允棠语气满是委屈,他想不明白任君川为什么变成这样,总是说走就走。
房间里陷入沉默,任君川一字未回。
僵持了许久,最终允棠缓缓松了手,低着头叫人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罢了,你走吧。”他带着哭腔,哽咽的开了口。
任君川又是一声轻叹,伸手直接将允棠捞进了怀里,大手捏紧怀中人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那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将人吞进去似的。
“不想让我走对吧?”他想要确认一番。
“哼,你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分明就是气话。”任君川平静的拆穿了他的心思,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让我走,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允棠没懂他的意思。
任君川没有回应他,直接跪立于床上,一把将他推倒,然后欺身而上。
唇刚碰到脖颈处,一双手就抵住了他的胸膛。
任君川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抬起身子低头看向一脸恐慌的允棠:“撩拨,勾引,当我看不出来?嗯?”
“勾出了火,你又不负责,就像你让我动了情,也不会给出承诺一样!”
“哈……允棠,你这样的人,我不爱也罢。”他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才将这话说出口。
你这样的人,我不爱也罢……
这一刻,彼此的心脏都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允棠心痛的,从始至终都说不出一句话,他大概是想碰自己,可是他一个男子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任君川下了床,取了衣服自顾自的披上。
他穿的慢条斯理,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罢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失望不是吗?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回应,他还在期待什么?
最后,任君川披上墨狐裘,推开了卧房的门,寒气铺面而来,宫院内积雪攒的格外厚,鹅毛般的大雪却还在洋洋洒洒。
他最后的一丝期待也破灭了,突然想到了殿中的那蛊“千枝结”,他笑的格外凄凉,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非要靠着手段计谋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权利和人,他想拥有都格外的艰难。
任君川犹豫了,那情蛊真的还有意义吗?强迫着嘚到允棠的主动,那也不会是真的爱。
他伫立于雪地中,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
罢了,何必为难他……
他转身准备离去,雪夜使他几乎看不清路,看不清……也嘚走!
任君川坚定的继续迈开步伐,一步还未走出……
“殿下!”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呼唤在红色宫墙内传了许久许久……
任君川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允棠推开房门,仅穿了一身内衫,赤足向他奔来。
积雪厚的没过了他的足腕,他跌倒了也倔强的重爬起来,直直的扑到了心上人的怀中。
“你做什么?!”任君川崩溃了,他取下身上的狐裘将允棠紧紧裹住。
“以前骂我疯魔,看看现在的你!天寒地冻的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允棠哭的泣不成声,对任君川凶他的话充耳不闻,被裹在狐裘里哼哼唧唧的开了口,满是哭腔:“我又不是女子,怎么帮你嘛?!”
“你说什么?!”
“我是故意引诱你的,可是我是男子,怎么帮你?你不许走,我不想你去找其他人。”
他哪里要去寻其他人了?!不过是想回主殿罢了……
慢着,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一直躲避自己的原因竟然是,认为自己是男子,不能同他……
瞬间,爱意在心中肆意蔓延升腾,刹那间上万只蝴蝶忽然振翅飞起,满胸膛的蝶翼扑动,心彻底乱得没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