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主母摆烂日常+番外(138)
她起身,扶着床栏来到屏风后,打开柜子,摸出一件完好的简衣穿上,抽泣声在房中很是刺耳。系好带子,她没有马上出来,而是无力的靠在墙上,身子缓缓滑落,直到将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大哭。
待她从屏风后出来,房中已经没了那人的气息。
还有几天,还有几天她就要嫁到江府去了,那里必竟是大理寺卿的府邸,齐思薇听说那人性子阴鸷可怕。
这样也好,说不定嫁过去,她就能摆脱那个恶魔了。
这么想着突然嗤笑出声,解脱,怎么可能?
她一个残花败柳,一旦事败,会不会被那个可怕的大理寺卿给浸了猪笼?
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她再恨爹娘,为了保全齐家舍弃了她,她也只当报了这一世的养育之恩,待到出嫁后,自己了结了便是,万不能等到东窗事发,落得一身污名。
因为,这一生,她也只剩这些虚名了。
**
裴家,裴老夫人一早便将阮晓月叫到房中,堂嫂林秋棠坐在一旁。
“见过母亲。”
“嗯。”裴老夫人面色慈蔼的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母亲身边来。”
阮晓月走过去落了坐,裴老太太这才叫来丫鬟,拿过她手上的木匣子,郑重的交给阮晓月手中:“冲儿早几天就说,让我将府上中馈交给你,可母亲这几日身子不适,便耽误了两天,趁着今天精神尚好,便将你叫了过来。”
阮晓月一直惦记着这事呢,裴冲近来忙的很,自那天提了一嘴后,便没了动静,她还以为是婆母不愿交权,为此还气得够呛。
现在婆母主动将中馈交给她手中,让阮晓月为自己之前的小心眼升出一丝愧疚:“母亲,我年纪轻,能力弱,这……我怕做不好。”
坐在一旁的林秋棠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便又低头摆弄着帕子上的花样。
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怕什么,母亲我也是从年轻时熬过来的,年轻不要紧,只要你肯努力,定能将这个家操持好。”
阮晓月心中激动,面上却谦虚得很:“多谢母亲信任,晓月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捧着木匣子出门,阮晓月神色得意,只觉手中的捧着的不是府上公中的银钱账目,而是千斤重担,让她由然而生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从今往后,她就是裴府的主母了,是这府中后宅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阮晓月走后,林秋棠起身帮裴夫人捏肩膀:“婶母,这阮晓月若是知道公中跟本没多少可支配的银子,会不会跑来找您闹啊。”
“怕什么,是她上赶着嫁到裴家来的,要是真敢闹,被戳脊梁骨的,也不会是咱们。”
一旦闹起来,人家最多说裴家不比当年,家道中落,也能显出他们家风节俭,两袖清风的作派。
可阮晓月就不样了,一个商贾之女嫁到勋贵之家,那是天大的福份,若因为钱才生了嫌隙,只会更让瞧不起。
林秋棠观察着裴夫人的神色:“还有一事要禀明婶母,西院的明珠快七个月了,整天吵着要见二叔,如今亲事也成了,人总关在西院也不是办法。”
这事裴老太太倒是给忘了,明珠肚子里可怀着她的孙子,闻言立马坐了起来:“是啊,事情靠瞒是瞒不住的,明天你将冲儿叫回来,让他将事情说清楚。”
**
回房后,阮晓月迫不及待的取下匣子上的锁,激动道:“小青,明个你回趟阮府,告诉母亲,我已经接管裴府的中馈了。”
小青也替少夫人高兴:“是”
母亲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嫁得好,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匣子打开的瞬间,阮晓月愣住了,里面只有两本老旧的账册和一把钥匙。她将账册拿出来翻看,里面多是支出,少有进项,最近的一份进项还是三月的。
眼下已经盛夏时节,也就是说,裴府除了夫君当职的月银,已经几个月没有进项了。
小青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姐,这账本是不是有落下的?”
“……”
阮晓月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将匣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除了两个账本之外,只有一处田庄……
可成亲第二日,裴冲明明说要去支取银子的……既没铺面也没生意,他要到哪支银子?
握着田庄地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阮晓月脑子一团乱。
这哪里是掌家之权,这分明就是烫手的山芋。
从今往后,裴府的一切事物都需她来打理,府上的日常花销、与亲朋同僚的礼尚往来,还有裴冲官场上的各种打点……
阮晓月深吸一口气……头脑渐渐清醒,敢情,所有裴家人都将她当成了冤大头。
裴冲回来,便看到阮晓月脸色铁青的坐在房中,看到桌上散落的账本,看来她已经知道裴家没有什么资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