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漂亮万人嫌成了团宠(176)
他心中升起某种诡秘的不祥。
这时,院子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浑身浴血。
他有些倒霉,正好撞上敌人撤离,为了自保被迫以一对多。
“大人!”李七喘着粗气,来不得顾及伤口,“大人,世子他……他……”
裴怀虚面色一变,拉住他问:“世子怎么了?”
李七勉力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紫袍青年霍然抬头,目光发寒:“好个陆九渊。”
他回首厉声吩咐:“走!”
……
再无阻拦,元澈捂紧口鼻,闯入了着火的村里。
村中屋子并不稀疏,有许多平常的生活痕迹。
怕遗漏房间,他拾了一根木棍,一间间去推门:“有人在吗?有人吗?”
幸好有陆璇玑送的防火服,周遭温度虽高,他却还能抵挡得住,只是飞舞的火星子十分呛人。
元澈数不清推了多少扇门,被呛得有些流泪,回首时,忽然发现远山漆黑,近处大火熊熊,断壁颓垣,不断有横梁屋宇被炙烤着倒塌。
——就像先前噩梦里的场景。
他为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手脚发僵,那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再次爬上背脊,毛毛地刺激着他。
难道那个梦是预言?
少年不免胡思乱想起来,牢牢握上剑柄,眼睛紧张地左瞟右瞟。
“轰——”
又有一座老屋倾塌下来,柱子断裂,飞溅的火花差点燎到他的脸上。
元澈吓得跳开一步,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裴兄——!裴兄!你在吗?”
浓烟滚滚升起,因离得太近,他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只好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旁边退去。
“裴兄!”
他扔掉开始烧起来的木棍,改用剑身去推旁边的门:“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在这场烧尽一切的大火里,不安悄悄扩大,似野兽啮咬着他的神经。
元澈咽了口唾沫,无比渴求有人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谁都好,只要能让他感觉此时并不是做梦。
火光温暖而盛大,耳边只有不停燃烧的噼啪声和倒塌声,空气被火焰烘烤到扭曲,灼灼把他包围了起来。
“裴兄,裴怀虚——!”
少年用力喊着那个名字,令他绝望的是,没有人回答他。
他擦擦眼睛,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害怕。
怕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更怕裴怀虚被困在某个他没找到的角落。
火太大了,大到他看不清方向,头晕眼花,眼泪一个劲地流,分不清是熏的,还是怕的。
泪水将他睫毛打湿成几簇,碎发也被汗水黏在颊边,整张脸滚烫无比,好像快要化作火焰的一部分。
就在元澈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火场中时,前面忽然飞起一片紫色的衣袂。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衣角,放声道:“裴兄!”
紫色衣袂的主人也正在寻找他,听到声音,裴怀虚的脚步急忙往这边来。
没等他全身出现在断壁之后,少年已大步跑到了面前。
元澈眼睛红红的,眼神忐忑无助,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在见到裴怀虚的刹那,眼泪无法控制地掉了下来。
太好了,裴兄没事。
裴怀虚的模样难得狼狈,发冠微斜,衣上被火燎了不少痕迹,脸上失了一贯的从容。
他一把将元澈扯入怀中,急切问:“可有受伤?”
第091章 风寒
听说元澈独自冲入了火场,裴怀虚顿感焦头烂额。
被乌恩其刺杀时,他未曾惧怕,却被乍然收到的消息惊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少年眼眶通红,泪水一个劲滚落,裴怀虚哪里还顾得上斥责,将人打横抱起,奔向来路折返。
沿路不断有屋宇倾塌,焦黑的木头裹着烈焰倒下来,激起满地火星子,险险砸到二人。
幸而侍卫们三三两两冲进来,将浸湿的毛毡往裴怀虚身上一披,焦急地护送他们冲出火海。
“大人当心!”
一段横梁猛地从旁当头砸下,裴怀虚后撤几步。
眼看前面的路封死,元澈攥紧他肩头的衣裳,咽了一口唾沫:“咱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裴怀虚把少年的头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托了托,换成了一个搂抱孩子般的姿势,微哑道:“不怕,某在。”
他神色镇定,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天塌下来也不为所动。
元澈搂住他的脖子,忽然安下了心。
出不去又如何?
人力无法做到的事,他却还有靠山在呢。
裴怀虚没事,他也没事,无人死在这里,这就很好了。
侍卫吃力地另开出一条道来:“大人!走这边!”
可是这条勉强能通行的路也在燃烧,两侧断壁摇摇欲坠,并不太平。
元澈想到什么,主动解开衣衫,将穿在里头的防火服一半笼在裴怀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