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漂亮万人嫌成了团宠(4)
这会儿倒是转了性,奇怪。
少年心里嘀咕,老亲王自然听不见,望着桌案上的请帖,语气忽有几分复杂:“为父知晓京城中那些闲言碎语,但你是我镇南王的儿子,不必怕事,就当是……去瞧瞧哪些值得结交罢。”
……
赴宴那日,元澈眼睛还没睁开,就被侍女拉起来净面更衣。
外袍是家中绣娘这几日赶制的,莲青色的料子极软,密密穿了金丝,在稍暗的地方熠熠生光,一眼便知华贵不凡,衬得人白皙清雅。
元澈草草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带上小厮出了院门。
外面的长随上前一拜,问他骑马还是坐轿,外门后还有一名管事。
“王妃担心贵客太多,世子无心冲撞他人,特命奴才随行。”
原来是王妃塞来帮他掌事的,元澈回头一看,不由咂舌。
跟在身边光是有头有脸的人就已六七个,还不包括做杂事的马夫粗使等,一片乌压压的人头,好似他即将带队旅游。
约莫是人多力量大,带来了眸中错觉,元澈莫名信心倍增,甚至畅想起一夜暴富后要怎么花积分。
——直到抵达侍郎府。
和主人家见礼、认人、应酬……一套交际下来,元澈已经被搞得晕头转向,听到“太子驾到”的唱喏声也没注意,赶紧随大流一起下拜。
快起身时,他忽然脑子清醒了过来。
等等,是太子!
他的改名卡(划掉)任务目标来了。
元澈如是想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落到旁人的眼中,便是镇南王世子余情未了,尽管生性风流,依然痴情地爱着每位追求对象。
陆天枢从步撵下来时,自然也看见了这个表情。
素来温雅有礼的太子忍不住笑意僵硬一瞬,紧接着,冰冷的系统播报在元澈脑海里响起。
【陆天枢好感-5。】
?
元澈睁大了眼。
不敢置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太子好不讲理!
大约是他目光幽怨得太明显,陆天枢走过他身边时,到底还是停了步子:“元弟身体仍有不适?怎的脸色如此难看?”
前几日老亲王请太医的事瞒得过别人,瞒不住他。
太子不愧为天潢贵胄,身着朱霞色常服,约莫及冠不久,长身玉立,生了一双温和多情的眼睛,一行一止气度雍容。
那双眼睛落在少年脸上,含着淡淡的关切。
有戏!
元澈立刻重整旗鼓,语气柔弱:“有劳太子哥哥挂心,臣弟已好了许多,许是太久不见,一时有些欢喜。”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忽略了剧情里才和太子见过面的事实,期期艾艾地抬头。
少年眸光清亮如水,面颊适时飞起一抹红,微微下垂的眸子欲语还休,见他不说话,又黯然地垂了下去。
小世子从来是昂扬着脑袋,一副撒娇卖痴的纨绔登徒子做派。
今日不吵不闹,竟有几分不习惯。
陆天枢眼神闪了闪,语气仍一如既往地和熙:“本宫前几日听母后说起王叔进宫请太医之事,本想近日去王府探望,到底没空出日子。你若还要吃什么药,只管往太医院递方子,本宫得了空便来瞧你。”
斯文儒雅,柔情似水,下一刻系统播报响起。
【陆天枢好感+1。】
一点。
整整涨了一点呢。
“……”
元澈笑容有些勉强:“是,多谢太子哥哥。”
他低头跟着太子一起进了设宴的翠寿轩,心里装着腹诽,也没继续攀谈。
陆天枢同主人家说着话,分了点余光给少年。
仔细一看,今日打扮倒是素净,不像以往穿得庸俗而喧嚣。
干净的眉眼低垂,若不开口,瞧着还有几分像话。
跳个池子竟真把性子拗回来了?
但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若元澈真的改了,又怎会见了他就挪不开眼,毫无矜持可言。
太子对镇南王世子冷淡照旧,后头随行的众人心思各异,目光鄙薄讥讽。
腆着脸跟上去又如何?照样不得待见。镇南王一生戎马,儿子却是这么个风流情种,当真家门不幸。
元澈浑然不察,在脑海里反复确认:“真的只涨了一点?后面没再涨了吗?他语气温柔得跟网恋似的,不会是你出BUG了吧?”
身为系统,最不能忍的就是被质疑有BUG。
光屏立刻弹了出来,方才太子的心跳起伏、呼吸频率、小动作等各项数据罗列清楚,冷冰冰地回答他的问题。
元澈扫了一眼,轻轻咬住后槽牙。
好得很,太子拿网恋音骗他。
众人按次序落座,寿宴共五日,今日只请了皇亲国戚、诰命、郡主等贵客,彼此沾亲带故,元澈方才已认了个七七八八,倒省了许多客套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