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渣攻不干了[快穿]+番外(131)
时晏之从察觉到旁边有马蹄声响起,就注意到马上的男人,男人身姿高大威猛,自带一股沙场征战的充满荷尔蒙的气质,身上那套衣服正是威名远扬的萧家军制服。
——是定北将军萧瑜。
时晏之心底有了猜测,暗了暗眼眸,突然从胸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低笑。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粗糙的久经风霜的大手粗暴拉开,时晏之对上那双曾经见过无数次的凤眼。
凤眼里无波无澜,如水面一样平静无声,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毫无波澜,那就不知道了。
“陛下,果然是您。”萧瑜似乎在强制性的压抑他心中的情绪,故作镇定,拉起帘子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时晏之笑意吟吟地迎上他的双目,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潭水:“别来无恙,定北将军。”
直到这时候,时晏之才有心思打量萧瑜。
萧瑜肤色比起记忆中的模样深了不少,黝黑粗糙,剑眉星目,利落不凡,大概是因为战场刀剑无眼,左眼下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拉住帘子的手的指腹内侧略带一层薄茧。
时晏之想起记忆中的萧瑜,再看现在的萧瑜,比起当初稚嫩、幼稚的脸庞多了几分冷硬、成熟,神思恍惚,竟不知今夕是何年,伸手抚上萧瑜的手,摩挲对方起薄茧的指腹。
“萧将军,这些年应该受苦了吧。”时晏之看似是疑问,实则是肯定句。
却不料在萧瑜注意到时晏之这个动作后反抓住时晏之的手,让时晏之想收回都不可能,用力桎梏时晏之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他抚摸自己脸颊的轮廓:“陛下如果真为臣感到惋惜的话,那就可怜可怜臣吧。”
“明明您知道我马不停蹄回来是为了……”萧瑜还未说完,只见时晏之用另一只手封住他的口,才收敛语气,“刚一见面,陛下却是一句疏离的‘定北将军’,着实让臣感到心寒。”
时晏之言笑晏晏地用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声音轻柔却莫名叫人胆寒:“那你想要孤叫你什么?萧将军?萧瑜?还是……”
“——小狗?”
第058章
听到记忆中被叫过无数次的令他无比熟悉的称呼,萧瑜冷静的脸上出现一丝促狭,呼吸情不自禁急促了几分,目光沾上些许炽热、焦灼:“晏之……”
“嗯?孤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时晏之趁着他愣神的时候,迅速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描淡写的笑,“既然是当孤的狗,那就别乱了规矩。”
萧瑜闻言脑子空了一两秒。
时晏之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越发冷漠:“孤以为你在边疆这些年会成长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真是让孤失望啊。”
萧瑜被他这么冰冷地盯着,一颗炽热的心也如坠冰窟,幸好的是在边疆这么多年的经历锻炼了他的敏锐,让他能够及时反应过来,一甩大氅,干脆利落单膝下跪:“是臣逾矩,请陛下责罚。”
“罢了,儿时玩伴一场,孤就免了你这次的罚,起来吧。”时晏之轻笑一声,“萧将军此次得胜归来,应该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吧?孤就不妨碍你办事了。”
“只不过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军中事务,可以让别人去做,臣此次进京主要是为了陛下您。”萧瑜站起身,目光专注地看向时晏之。
他此刻的神情逐渐和时晏之记忆中的模样重合,让时晏之竟有些恍惚,再次想起过往的记忆,嘲讽一般地弯起唇角:“是吗?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事情吗?”
萧瑜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望向时晏之:“陛下此言何意?”
“萧将军,明日你就知道了。”时晏之的笑容里尽是凉薄,“所以趁着时间还早,萧将军舟车劳顿,还是回府休息一下,尽早和老夫人告别吧,别耽误时辰。”
“哦对了,孤已经有新的小狗了。”
不等萧瑜回过神问他,时晏之就对前面的车夫命令道,毫不留情,语气冷淡:“回宫吧。”
萧瑜还愣在原地,只见时晏之的马车潇洒扬长而去,响起车轱辘碾过马路的声音,“咯吱咯吱”,就像是倾盆大雨落下的声音一样清脆,一滴一滴刺痛到他的心脏,一如当年离别的心痛。
他盯着远去马车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悲切。
他又一次被抛弃,依旧是在大雨里,依旧是在冰冷的夜里。
萧瑜眼神迷茫地望向夜空,似丧家之犬。
他早该明白,时晏之从来都没有情,只是一只嗜血啃肉的利益动物,赐他愉悦、予他欢乐,亦赐他痛苦、予他绝望,因为时晏之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利益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