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丝傀儡(25)
许清江尴尬的解释道:“还不太会做衣服,以前都只雕木偶。”
“无妨,我还是可以撑起这件衣服的。”
又赶了两个晚上,成品终于出来了,与柳蔓枝有个九成的像。
“这做的和姐姐太像了。”柳濯清看到后,立马激动起来,抓住许清江道:“你太厉害了!”
这些天的相处许清江也挖出柳濯清的另一面貌,果然第一面的感觉是有很大误差的。
“等我画完阵法就可以尝试了。”
柳濯清给她拿了白纸,她便开始研究记忆中的图案,明明她只看过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印象却异常的深刻,这或许就是她于此有天赋吧。
当然她还是更喜欢木偶,从有记忆起就学的木偶,她喜欢木偶鲜活的站在台上的模样,很喜欢。
这一路学来,做完柳蔓枝的木偶后她竟不止接下去该做什么了,在这里表演提线木偶吗?只有她一个又真的可以吗?
柳濯清算了日子,许清江也和柳蔓枝沟通好,原不在的扶光也连着夜幕过来了。
到了夜色完全笼罩,柳蔓枝开始显现出来。
要抓住这个时候,许清江顺着这几天练习很多遍的阵法开始画起来,木偶被摆在柳蔓枝的脚下,阵法如流光运转起来,不再同纸上的墨迹,它真正的活了起来。
悬丝傀儡的丝线飞起进入柳蔓枝的体内,所有的丝线与她相通,成为她经脉,随着脚下许清江阵法的完整,她变得透明木偶浮在半空在她的身体里面。
到了最后一个小阵法,许清江觉得手中的笔有如千金之重,她用全身的力气去摆动,柳蔓枝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要活过来了。
柳濯清捂着嘴,泪眼朦胧,她看见姐姐了,五年了,她姐姐回来了。
最后一笔终究落下。
柳蔓枝从空中落下,一袭红衣。
许清江脱力往地上倒去,扶光动了怨气向她飞去,身体在一瞬间变大去搂住许清江。
“姐姐。”柳濯清再也克制不住向柳蔓枝飞奔而去。
柳蔓枝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她可以不是怨灵了?
从刚刚出现到变成这副模样柳蔓枝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见妹妹朝她飞奔而来,她张开了双手,被扑了个满怀。
她触碰到妹妹了,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濯清?”她微微颤抖,她流不出泪水的一霎她才知道她本质还是一个怨灵,但是能看见妹妹,能触碰妹妹已经很好了。
柳濯清彻底丢到了那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如同孩子一般依偎在姐姐的怀中。
她在柳蔓枝的怀中哭泣着问:“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是花楼的楼主了,我还有好多好多钱,姐姐告诉我,我现在可以报仇了。”柳濯清红着眼看向柳蔓枝。
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在扛着,她只记得那年家道中落,姐姐抱着她一路逃亡入了花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算了一次又一次,她算不出来。
现在姐姐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眼前,她要为她报仇。
许清江用手向后去撑住地面,坐在地板上看向扶光,夜幕之下她的眼睛昏花,她感觉到扶光变大了。
“扶光,你怎么变大了?”许清江说完便昏了过去。
第12章
脑袋中迷迷蒙蒙的这时她才意识到她进入了柳蔓枝的记忆。
周围是一间侧风雨漏的屋子,一位妇女初生完孩子卧在床榻上,丈夫笨拙的抱着孩子。
丈夫兴高采烈地抱了好一会低头向妻子道:“宛娘,我不希望孩子像我一样刚正,我希望她圆滑一点。我对不起你们,太苦了。”
“你从前总希望孩子不蔓不枝,既如此,就叫蔓枝吧。”宛娘温婉道。
这时许清江才意识到她来到柳蔓枝的记忆之中,她垂头看,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她站在镜子前,镜子照不出她的影子。
宛娘一双眼最同柳濯清相像,再看向柳父,柳蔓枝是像父亲多一些。
宛娘:“就叫柳蔓枝,宣郎觉得如何?”
宣郎?柳蔓枝的父亲叫做柳宣?
许清江像一个孤魂野鬼在这里飘着,她这才知晓到柳蔓枝在她身边飘的感受,旁人看不见她,只有她独成一个世界。
“好,都听夫人的。”柳宣大喜,又珍重许诺道:“今后我定然好好过日子,让蔓枝可以依靠我们多一些。”
“好,就看宣郎了。”宛娘倚在床边一双眼含情。
宛娘的身体总是要多病一些,家里头清贫,她用一双巧手绣江山万里,她绣完便将画买了,赚了好一笔钱来不贴家用。
宛娘待孩子睡了便会起来绣一二,柳宣看完公文吹了灯,瞧见她正绣着便上前依偎道:“宛娘別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