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丝傀儡(60)
柳濯清:“好,早些休息。”
对于这个答案她显然是意料之中。
別了柳濯清,许清江推开自己的房门,便看见那被劫走的饰品摆在桌面上。
这是许清江才想起方才都忘记问柳濯清饰品有没有找回来,真是太累了,这一天都是恍惚的。
她将饰品收起来,随后倒在床上,便昏昏欲睡。
……
“阿奈,你的卜算开始不准了吗?”唐安在书房批奏折子停下笔问一旁为他研墨的隗奈。
隗奈没有做声。
他坐在座位上仰起头问:“你后悔跟我吗?”
“没。”隗奈神情淡淡,面对他的问题很平静。
唐安将笔放置到笔架上,露出笑脸来道:“你还是这副模样,以后可找不到龟婿。”
“那便没有。”隗奈显然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微眯眼,依旧磨着手中的墨道。
唐安又看了她好几眼,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压低声音道:“阿奈,我们都相识这么久了,你要是找不到,不如看看我……”
如何?后半句大概是他这辈子都说不出口的,他将话吞回去忧虑道:“算了,我这副身子骨。”
隗奈听到他这句才停下,手中的事,抬眸看他一眼平静道:“多吃药。”
“是药三分毒。”唐安眼神忧郁。
“等死吧。”隗奈收回视线,收拾他桌上的公文,转身将批好的公文分文别类收进匣子里。
“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唐安的言语带上了不同他身份的微屈。
隗奈:“别想太多。”
“我如何多想了?阿奈难道会为我守在这里吗?”
唐安是最熟悉她的,与她总角相识至如今。知她生性淡漠,知她没心没肺,甚至跟在他身边也是有所图谋,若是自己没有她所求,她或许都不会跟在他身边。
他看向隗奈,试图在她的眼眸中找出一丝波澜,但是显然他没有找到,只听见她拿着另一沓奏折过来对着他冷冷开口:“批奏折。”
“罢了,罢了,你就是个木头。”唐安撇撇嘴,伸直久坐的腰背仰头。
隗奈没有回话,只是翻翻桌上的奏折。
“对关清和一案有何想法?”他也开始问一点正事。
隗奈给了他两个字:“静候。”
唐安对此很是疑惑:“那你觉得,关清和真的是自杀吗?”
隗奈简言意骇道:“不知。”
这不是她能算出来的事情。
问完这两个问题,他觉得有些无趣又真切问;“那我还能活多久。”
隗奈垂眸低声道:“很久。”
终于从她口中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唐安揉揉手开始好好的看起奏折。
……
好好休息许久,知觉便已到次日晨时。
一个晚上扶光同于顺也都不敢来打扰她,一下子真的经历太多,她真的应该缓一缓。
扶光为许清江簪上昨天买回来的簪子,她照着镜子,左右侧看,越开越喜欢。她是相信柳濯清的眼光的,同她真是很相配。
为她簪完头发,扶光便消失不见。
许清江外披浅粉褙子,内搭红抹胸,下着蓝色百褶裙,显得少女气质。推开门来,别着簪子出来。
走出门来正巧撞上柳濯清。她一眼便瞧见许清江头上的簪子,惊奇问:“这……簪子?”
“不是濯清姐找回来,放我桌上的吗?”许清江听她如此一说微怔住。
柳蔓枝摇头否认,为她讲起那日的情形:“那日,我追随过去,方才要抓住那贼人。这簪子连着盒子,便突然消失在那贼人手中。”
她自幼习卜算之道,一早便算出,今日有异,跟在许清江身边却也没逃过。直到她看见隗奈,她便知道自己是应该的,这意味着,在这盘博弈上她的对手是她,是她从未敌过的师姐。
许清江下巴微张,充满了不可思议。所以这簪子是如何到自己屋中的?
“大约是有类似怨灵的东西,在折腾。”柳濯清那日后便也看出这贼人是左相安排的,那么他的目的定然不可能是这饰品,自然而然事成便会可能放回许清江的房间中,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这是她所能知晓范围内的猜想。
她对于唐安也略知一二,他能让自己师姐为他效力,那么他身边的能人定然不会少。
原来是如此,许清江也明白这事情的来由,更加觉得这世界的奇妙。
到了晚上,许清江正琢磨着去宴会要准备的东西,正好瞧见扶光出现,想起一些事来便问:“这世间除了怨气还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