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迷途不返(44)
木筱雨正吹笛维系着阵法无暇分心,只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拧起了眉。
洛画言左手握鞭当空一抽,一个蓝色灵印浮现在她头顶,近乎盖住了整座枯月峰。
蓬勃的灵力迅速显现并灌满鞭身,脚下加速到一定程度后她突然弯起膝盖将重心放低,同时身体略微后仰直接滑到了石兽头部的正下方,将一米长的竹鞭抬手便插入它的颈下空隙,手心朝上用力一推!
这次风乔儿攻上她攻下,两面夹击,“嘭”的一声巨响,石兽的头部终于被卸了下来,像死物一样倒在地上不动了。
木筱雨卸了力,长长舒出一口气,低头将玉笛插回腰间,原本控制着石兽行动的竹叶阵也随之消失。
“我以为你们腰上戴的都是普通饰品,竟是炼的仙器吗?”风乔儿的长枪自她指尖消散,她扶着洛画言朝这儿走来。
木筱雨知道她这是在说方才用的那根玉笛,一手叉腰微微抬着下巴,“索苑境可不戴赘饰。”
当她看到洛画言苍白的面容时脸色又不禁僵了僵,没好气地把竹鞭从她手中抽出,“傻子!开那么大灵印不要命了?!”
灵印虽能在危机时刻极大程度的提升实力,但对灵丹和精神力的损耗也很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用。
方才洛画言用的灵印已盖住了整座枯月峰,其程度可以归为中阶灵印了。
木筱雨将她从风乔儿的手中拉过,洛画言脚下一个没站稳几乎是歪倒在她怀中,她挣扎着要后退,却被对方长臂一揽制住了身形——
“别动!我探探你灵脉!”
木筱雨的声音近在咫尺,娇矜带着愠怒,洛画言抵靠着那片柔软,脸侧发烫,不自然地偏开头去,那甜腻的体香又不饶人地缠上鼻尖……
她静静地由人抓着手腕,只觉被摁着的皮肤都微微发热,心里盼着她能早些探完。
终于感到圈着自己的胳膊一松,洛画言忙后撤一步与她拉开距离,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接着弯腰作揖,喊了一声“师姐”。
“呵,”木筱雨冷笑一声,直言道,“你真是哪样都让我讨厌,莫名奇妙一套一套。”
洛画言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只是动了动眼皮。
“行了……”风乔儿有些看不下去,她拉着身旁的温落安朝山下走去,“枯月峰那么大,再不找阵眼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木筱雨拉起洛画言的手腕,烦躁道,“和夏许泽、应海他们走散了不说,姓洛的也不省心,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和一只小妖……”
洛画言感到一股浑厚的灵力自手腕流入灵脉,流遍全身后汇聚到灵丹四周盘旋,不禁愣住。
她竟在为自己……疗养灵丹?
“不是,”风乔儿走在前面反驳道,“我生辰早,两天前正好十六岁生辰,可不是什么小孩,凡间很多十六岁姑娘都嫁人了。”
“啊?十六岁嫁人?”木筱雨嘴角一僵。
她自小是出身名门的大小姐,被家人花重金送到境内修行,不论是在人界还是在修真界,条件和地位都是一顶一的好。玉叶金柯含着金汤匙长大,二十多年来日子过的比头发丝儿还顺,对人界下层百姓的习俗和生活状况是一概不知。
风乔儿默默叹了口气,犹豫道,“你……那种大多都是迫于爹娘,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觅得良缘,我觉得,一个人能有一桩自己满意的婚事、能和喜欢的人成亲是件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木筱雨听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洛画言,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来,“是吗,但谁说良缘一定是良缘呢,害得自己智力短缺的良缘不如不要。”
风乔儿知道她是在暗讽洛画言为了个破簪子当众冤枉她和她撕破脸。
其实但凡动脑子想想也知道木筱雨这种人根本不屑去行偷窃的脏事,那簪子定是被她境内其他的弟子偷去了,洛画言却仍死板固执地一口咬定是木筱雨所为,就因为她知道只有木筱雨进过那间屋子。
虽然洛画言确实是死脑筋,但木筱雨也着实是太过记仇。
看来那桩亲事是注定挽回不了了。
洛画言也不知是听出来还是没听出来,从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阵沉寂。
“喂……丫头。”木筱雨叫了叫风乔儿,“你体术不错,小小年纪,还挺有本事的。”
风乔儿笑笑,“再差点就入不了门了。”
他们五个人,除了孟惘和温落安,都是正儿八经通过入门大比才进来的,南墟境入门大比每六年才开一次,要想正式拜入天玄仙尊座下,必要夺得榜首。
风乔儿恰是在十四岁时,以一根软缨枪连战两日,枪法诡谲,毫无路数,只求短时间内制服对手而不顾自己性命安危,偏偏此人又功夫扎实,体力充沛,有不达目的善不罢休的狠劲,百场下来成为大比第一,众人都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