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157)
“这、这里?”
纵然她现在无法动用灵力,但好歹也是化神境的躯体,竟然也无法抗住这股寒意,若是没有连亭在身边,怕是只有一个被冻死的结局。
“这是往生泉。”连亭垂头,拭去她睫毛上的霜花,“是自魔渊地髓深处,生出的一眼泉。”
“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经脉寸断。”
晏青棠猛地抬头看向他。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她一直不敢提起,总觉得有些冒犯的事。
——她曾在幻境中亲眼看见连亭自爆灵根。
按道理讲,那种程度的自爆根本无法精准的控制范围,现在看来,当时凝聚起的灵气不禁震碎了灵根,很可能也震断了他的经脉。
可他依旧成为了渡劫境。
晏青棠的目光看向那冷蓝色的水面。
“比起我断裂的经脉,你一直都更在意我身上的天雷之伤。”她喃喃,“你早就知道我的经脉有救,我成不了一个废人。”
连亭嗯了一声。
但他神情并不见松快,反而更沉了几分。
“我一直在犹豫。”他下巴蹭了蹭晏青棠的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总觉得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往生泉可重塑筋骨经脉,但有代价。”
“剜心蚀骨,抽筋扒皮不可述其一。”
晏青棠顿时一默。
良久,她才开口。
“我其实一直都很怕痛,我还怕苦怕累,每天都想躺着不起床。”她声音有些低,“知道自己经脉毁了,做不成修士的那刻,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当这眼泉摆在我面前时,我竟然犹豫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
她还没有找到盗挖灵根的凶手,她也没亲眼看着青山宗踏过覆灭的节点,她还想……不让连亭手染血腥。
“我想试试。”晏青棠说。
连亭揽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几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就知道。”他忽然捂住了眼,“你哪里是怕痛怕苦又怕累,你从来都只怕自己救不下其他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那这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离开他,回到那个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她自己真正的家。
晏青棠没做声。
许久,她才自唇间挤出几个字,嗓音竟也有几分沙哑:“那你会放我离开吗。”
“不。”连亭沉眸,有些执拗,“我不放。”
第67章 他的师姐应该是一个自由的人。
雾气再次笼罩下来。
黑暗中,晏青棠看不见连亭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微微用力的双手,几乎要箍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
晏青棠的心蓦地沉了下来。
她很清楚,如果连亭执意要留下她,她绝对走不出这这到道深渊,他大可以继续将她关在殿中,光那道结界就足以叫她束手无策。
气氛凝滞下来,周遭空气都仿佛被那凛冽的寒气冻结了一般,许久之后,晏青棠才出声。
“可你还是带我来了。”她埋头在他怀中,显得声音有些闷,带着浅浅的鼻音,“明明我做个废人,会更好控制一些,不是吗?”
她半推开了他的身子,没有在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问:“我该怎么做?”
往后的事往后再提,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重塑经脉。
连亭手掌忽然抚上她的腰,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又在晏青棠错愕的神色中勾掉了她的腰带。
外衫瞬间散落,晏青棠下意识的去抓,却被连亭扣住了手。
“别动。”他摩挲着她略显冰凉的指尖,哑声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抱紧我。”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环过自己的腰,晏青棠几乎能感觉到掌下劲瘦的腰腹充满了怎样澎湃的力量。
脚下蓦地一空,他轻易的将她抱了起来,带着她一同坠入了泉水之中。
那一刻——
刺骨的寒冷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躯体,仿佛四肢血脉皆被冰封,连意识都在这极致的寒冷下陷入了停顿。
她的气息迅速衰落下去,直到男人贴了上来。隔着湿。透的、薄薄的一层中衣,紧紧覆上了她的身躯,一点一点融化了晏青棠僵硬的身体,她眼皮颤了颤,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发丝随着水流逐动,又被水攒动着交缠在一起,时不时飘过眼前,遮挡住视线。
所以她没看见,连亭深邃而眷恋的眼,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似乎要将她刻入心底一般,也密切注视着她的状态。
晏青棠在发抖。
她终于知道了连亭为什么要说“剜心蚀骨,抽筋扒皮不可述其一”。
寒意凝成冰刃,无情的刺入她的躯体,晏青棠感觉自己的血肉都被利刃剖开,经脉被一寸一寸的牵扯而出,剧烈的疼痛几乎叫她昏了过去,却又被活生生的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