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63)
瞬息之间,半步化神境的灵气炸开,众人被皆被震飞数丈,阵纹寸寸龟裂,崩碎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眼见它就要从中钻出。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连亭忽然冲上前去,毫不犹豫的逆着冲击余波踏入阵中,没名字翻转,一剑狠狠穿透妖王的巨尾,将它死死钉在地上,残留的星光尽最后一丝力量配合着他,阻拦妖王出阵的步伐。
晏青棠紧随其后,天地灵气聚于她身,顷刻间符成六道,被她打入特定方位。晏青棠掐诀持阵,浑身灵气尽数涌入阵法之中,勉力止住了阵法的破碎。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灵气被迅速抽离身体的不适:“快!”
穆珩等人喘的跟破风箱似的,拼尽全力斩出最后一丝力量,顷刻间,数道剑光便已斩至妖王颈上,陆闻声持剑紧随其后,拒霜剑光如龙,刺破长空,一剑出,重若山峦,万法俱灭。
这是玄剑宗的剑意。
一力降十会,一剑破万法。
潋滟的剑光顺着穆珩等人斩出来的伤痕,一剑刺下。
腥臭的血液溅了陆闻声满头满脸,一身白衣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整个人像是从血池中泡了一遍似的。
妖王发出哀嚎之音,巨大的身体颤了几颤,终于散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周天星斗阵也在此刻片片破碎,星星点点的光弥散开,晏青棠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她手背盖住双眼,眼中微微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活下来了。
他们在一个必死的局中,活下来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剧情并不是无法改变,青山宗最后也可以逃脱灭宗的结局?
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眼角眉梢,拭去她滴落的泪珠。
连亭垂头注视着指尖的水迹,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他笨拙的想要安慰她,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别哭。”
他垂下的手懊恼的握成拳,觉得自己也太过笨嘴拙舌了些。
“我不能不哭。”晏青棠摇了摇头,落下了豆大的泪珠,她抹着眼泪打着哭嗝,“我太难受了,灵气半点都没有了。”
这一次显然比他们在云舟上渡灵,供云舟飞行的那次掏的还彻底。
修士没了灵气,就如同鱼儿失去了水,晏青棠觉得自己快要成人干了。
她忍不住痛哭流涕:“感觉身体被掏空。”
连亭:“……”
其余人:“……”
江云淮头痛的扶额,几大步走过来,扯着晏青棠的后衣领,把瘫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她给拉起来。
他抓出几瓶回灵丹,一骨碌塞进晏青棠手里,嫌弃道:“吃,赶紧吃光。”
众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刚刚死里逃生,一行人免不了轻松了几分,这丝好心情持续到叶眠秋出声。
她声音有些紧绷:“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楚道友他们伤的太重,我无法救治,只能勉力吊住他们的性命,若在拖下去,恐怕……”
众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是,妖王死了,可秘境仍未开启。
“锁”还在。
他们出不去,照样会被拖死在这里。
晏青棠依稀记得原著中贺尧风用了三天时间破境,之后出场杀了已经被陆闻声等人拼死重伤的妖王,再然后才等到了出秘境的契机。
三天。
短暂到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不过是打个坐的时间。可放在如今这般情形下,三天时间,足够这些弟子们重伤不治,殒命于此。
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晏青棠眉心蹙成一团,苍白的面上似有所思。
“若如我师弟所言,秘境是被二重阵封锁,那如果我们破开阵法,封锁便会失效吧?”晏青棠这番话叫众人看见了一丝希望,但随即那丝喜悦就沉寂了下来。
炼虚大能设下的阵法——尽管那时她重伤垂死,但也不是他们能轻易破开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精疲力竭。
晏青棠思绪纷乱,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最后又落在那只妖王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他们还未走到绝路。
晏青棠霍然出声:“妖丹!”
众人一时猜不透晏青棠心中所想,但这场战斗下来,一行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是信服她的,陆闻声和连亭第一时间来到了那只妖王前。
可惜它没有妖丹。
晏青棠已经习惯了自己一如既往的倒霉,可此刻还是微微失望,但随即她便重振旗鼓,沉声道:“那我们就必须找到贺尧风。”
她需要贺尧风手中那枚妖丹,赶在他彻底将它纳于己身之前。
场外之人还不知道拿走压阵之物,放出妖王的罪魁祸首就是贺尧风,对众人突然起了心思要找他感到些许疑惑。